第六十五章(1 / 3)

第65章第六十五章

阿潮沉默一会,才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道:“你从前在段府,过得太′安逸了。”

“我指的是主人的后院。尤其赵侧夫一死,更是如此。你觉得自己对主人来说是特殊的,但你其实只不过是个侍奴而已。”崔锦程捏紧拳,眼瞳阴冷,泛着偏执:“你爱她吗?你难道不想独占她吗?”男人皱起眉峰:“谁也独占不了她。我是主人的暗卫,守护她、保护她是我的职责。我可以做她的盔甲,也可以做她的弯刀。她需要我,这是我存在的价值,且这份需求无法被他人替代。”

起码现在是这样的,觊觎他这个位子的其他暗卫,只要他阿潮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位给他们。单从这一点来说,阿潮也是自私的,他也想独占她。可是阿潮清楚地知道:段乞宁不会属于任何谁一个人的妻主。“你本来可以有机会成为她真正的正夫的,"男人指着弯刀继续道,“是你自己白白错失良机,你自己犯贱。”

崔锦程死死掐紧掌心肉。

是啊,他本来可以是她明媒正娶的正室,从前他不屑一顾,现在他又妒忌别人鸠占鹊巢。

他本以为入府这么久,段乞宁都不曾娶正夫,是因为她心中的发夫之位早有留给了曾经的崔锦程,可是今日这一切狠狠地甩了他一记耳光。少年被这样跌宕的落差刺激得心口发毛,他脸色惨白地道:“我要去找她。”“你不准去。”

“你让不让!”

“你威胁我?”阿潮施加巧劲,一点点弯刀剥离刀鞘,露出半截泛着精光的犀利刃面。

“是,"崔锦程深呼吸一口气,“你应该知道宁姐姐要将我送人的事。既然如此,我对宁姐姐来说就是有价值的。此前她多次为了我越过你,足以证明在她心中,我的价值和特殊性,远远超过你。”

男人眸色一暗,脑海中闪过的是除夕之夜,段乞宁频频为崔锦程分心的样子,执刀的手掌不免浮上些戾气和颤意,刀口向着少年纤白的颈脖。崔锦程同样目色焦灼,拿脖子抵上半截刀锋,削铁如泥的侧刃顷刻间见了红。

“怪不得主人说你是个疯子!"阿潮指尖拨转,弯刀完全收鞘,及时收手。崔锦程却为他这话身形一顿:“你都听见了?”“对,这是我的职责,主人与任何男人的欢好,我都在场,包括你。”少年猝然双膝一软,勉强站定身子。

阿潮犹如在此回合夺得魁首,刀鞘勾起崔锦程的右手腕,明明是寡淡的话语,却透着挑衅的嘲讽,“还是处子之身。”崔锦程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挫败感啃食他的五脏六腑。阿潮逼近那个少年:“承认自己没那么重要很难吗?你并非无可替代,正夫之位不是你,也可以是别人。你该不会以为主人留着正夫不娶,是专程为了你吧?”

少年睁大眼瞳,难以置信:“我要去找她!”阿潮收刀,一把擒住少年的手腕。崔锦程歇斯底里反抗,“放开!”争执间,来了位公公叩响屋门,公公的视线在二位小厮模样打扮的男子身上凌冽扫过,很快锁定愤然决绝的少年。

“你便是叛贼崔家逆子崔锦程了?”

少年顿住身,公公面露不屑道:“七凰子殿下想要见你,劳您过去一趟。”七凰子?来寻他做什么?

阿潮本欲阻拦,公公高声呵斥:“大胆!便是你家主人在这,都不容拒绝凰子殿下口谕!你想让你的主人背上以下犯上、藐视凰家的罪名吗!”说是请,崔锦程是被宫侍们扣押着前去的。那是离东侧大院更加偏远的院落,挨着凰帝陛下的临时寝宫,布局和陈设较女娘们住的院子奢华许多。

少年被推操着耸入屋舍,扑倒在地。他撑着双手爬起,一眼见到一尊白衣身影。

背对着他,身段颀长,青丝披靡。白袍宫服的尾端,绣着象征大延凰子身份的鹤羽和祥云。那人身上满是馥郁的药草味道,当是终年泡着药罐长大,可是这味药崔锦程极为熟悉,熟悉到让他回忆起被囚禁在崔家地牢的阴暗岁月,让他打了个寒战。

七凰子那亭亭玉立的身姿,也徒然令崔锦程心头升起似曾相识之感。他与这位殿下数年前曾见过照面,那还是在晾心湖之宴。彼时的崔锦程还是名满晾州的户部侍郎之子,一袭白衣,不染纤尘。与同样身着白衣、位居天潢贵胄的赫连景隔着屏风而坐。世人称他们为京晾双白,只不过京州的白色阴郁凌然,夹杂着用红丝绣成的妖治;而晾州的白色就只是白色,浑然天成,遗世独立,如皎皎之月高悬。崔锦程似是想起当年的段乞宁,那时的他好不容易出亭子缓口气,抬眸撞见衣衫狼狈的明艳少女。

她自晾心湖边的竹林里钻出,一边潦草整理衣裙,一边用丝绦擦拭手指,面上还挂着尚未褪去的潮.红,琥珀色的眼瞳因为情.欲被染得深沉,不经意瞥,直愣愣落在崔锦程身上。

那时的崔锦程蹙眉移开视线,望着泛着涟漪的湖面。自那之后,段乞宁便开始疯狂追求他,无所不尽其用……崔锦程出神的这会,旁边的宫侍径直扭了他的手臂一把。“大胆贱奴,见到殿下还不行礼!”

崔锦程抬手捂住火辣的刺痛处,随即伏跪在地:“参见七凰子殿下。”赫连景回身,眉宇间全然不满:“你的自称呢?见到本殿,该自称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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