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冬(2 / 3)

射进来,落在她身上,像是某种遥远的呼唤。光灼得她眼睛好痛,她疲惫地闭上眼。

又一次吞下了苦果。

窗外是仍在热闹欢庆着的婚礼,窗内是她痛苦挣扎的一小片天地。药效开始逐渐发挥作用,惊惧的浪潮席卷过后,余韵在她体内来回盘旋。很久很久之后,她有了力气,重新睁开眼。头顶的天花板上是纯白色的,没有一点装饰。从一制直愣愣地看着,一动不动。

汗水打湿了她的碎发,额头上还有没消逝的汗珠。“还要再喝点水吗?"文时以看见她睁眼,大概是有所好转,简单询问了一句。

从一没有回答他,还是看着天花板。

她很清楚,自己刚才有多失态。

没有眨眼,刚刚余存在双眼里水雾流了出来,在眼角划出了清晰的泪痕。她无比痛恨自己,痛恨自己这具身体过于不争气。自己整个人,也过于不争气。

她既释怀不了那些痛苦,又无法与之共存。那本是她的身体,可现在她却不是这具肉.体的对手。她抵挡不了那种失控,那种快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恐惧。她与之磋磨了三年多,好好坏坏,还是今天这般模样。文时以见她不开口回应,兀自起身又倒了一杯水给她,见她缓过神也不想与他交流,便打算回到客厅,让她安静自己休息会儿。“抱歉,吐脏了你的西装,我赔你一套吧。"从一还是仰面躺着,看也没看他。

“没关系,晚上回去换一套就好了。”

她不提,他就直接翻篇,不会多问一句。

她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展现出脆弱,他知道,也全力配合。又帮她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文时以准备离开让她一个人好好平复休息一下。

“别走。”

她在身后喊住他。

听见她的声音,文时以停住脚,站在原地。“陪我说会儿话吧。"从一见他未转过身,又开口说道。西装被她吐脏了,文时以回到她床边时脱去了外套,特意卷起了内里衬衫的袖囗。

她刚折腾过,没有半点力气,却始终凝视着他的动作。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文时以摘掉袖口后重新坐在她身边,将她扶起来,又细心地在她腰后放了只靠枕。

两相沉默,她不开口,他便也不会多说什么。外面的欢呼声时强时弱,大概是仪式结束晚宴开始了。太阳西沉,阳光逐渐变得模糊微弱。

他们这样对坐了很久,直至丛一垂眸扫见了文时以落在被子上的手。她想了没想,抬手主动握住。

还是他的左手,所以他不可控制地下意识闪躲。结果依然被她牢牢抓住。

其实她发作完根本没什么力气,倘若文时以想躲一定能躲开。但他没有。

她在害怕,却不想开口表述。

拽着他的手,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明明是她说陪着她说会儿话的,却始终这样沉默。到底还是文时以先开口。

“这几年,你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他不是想刻意揭露她的旧伤疤,只是既看到了,也不可能彻底不闻不问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她既然想要说会儿话,就聊一聊。

从一听见了他的发问却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朝着他发难。“看起来很狼狈,很丑,对吗?”

“你害怕了,对吗?”

“没关系,婚约你可以反悔,正好可以还我自由,你可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从一松开了拽着文时以的手,挪开了落在他手腕上的目光,努力调整状态。文时以没着急反驳她,他认认真真理顺了自己的思绪,然后重新,主动地又一次握住了从一的手。

他将她的掌心朝上摊开,抽了两张床头干净的纸巾,细心地擦干净。“有点害怕。“他一边擦着,一边回答着她,“我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所以不太会处理,刚刚也不敢轻易移动你,怕对你造成人为的伤害。”手心细腻的汗被文时以一点点擦干净,末了,他还凑近吹了吹。微凉的风从她湿热的掌心滑过,丛一下意识地后缩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他。她在想刚刚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怎么感觉他口中所说的害怕,是害怕照顾不好她。他帮着她擦干净了手心,也完成了自己思绪的整理。他纸巾丢进垃圾桶,非常严肃又郑重地看着她。“你这种情况需要专业心理医生的帮助,如果你愿意你,我可以陪着你,吃药,康复,休养,慢慢都会好起来的。“文时以耐着性子,说得很平静,“有什么问题,我们解决什么问题就好。”

“也谈不上什么很丑,很狼狈。我知道你习惯了在人前光鲜亮丽,要脸面,但谁也不是神仙,谁都有自己的弱点和创伤,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过错,更不用为此有什么心理负担。以后我们会是夫妻,会越来越熟悉,倘若你实在不愿意被我看到,那等到回国找到专业的心理医生后,你发作,我可以回避。”文时以坐在她床边,灰蓝色的眸光在她身上流转,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平静得让人错以为他的话语不带半分温度与情绪。从一安静地听着,疲乏到整个人有些飘忽。文时以这样的反应挺好的,比起什么她根本不屑也不需要的心疼可怜,好多了。

“但是,结婚是我们商议过后共同做出的决定。”“婚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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