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冬(1 / 3)

第19章穷冬

从一的脸色变得很差。

不过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刚刚还面色红润的俏丽人儿现在已然是苍白脆弱,额角带汗,肉眼可见的状态急转直下。文时以握着她已经有些发冷的手,听到了她的“求救”。“好。”

没有多余的话,文时以抬眼看了看婚礼现场的布局,默默在心里盘算着如何离开不会惹眼,不会叫人起疑。

大概十几秒后,文时以牵起了丛一的手,在台上新人倾倒庆祝香槟的时候,起身带着她离开。

周围的宾客都在举杯庆祝,他们的离开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从一的思绪已经彻底混乱,只剩下最后一丝丝理智,全部用来隐忍克制坚决不能在这样的场合失态上。

走出婚礼的主场地的那一刻,从一原地踉跄了一下,被文时以坚实的臂弯接住,有力地支撑她风雨飘摇的整个身体。他贴着她的耳边,温柔地道了一句:“再坚持一下,马上到房间了。”这个时候,其实丛一已经不太能听清文时以的话了。她的眼前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白花花的光斑,额头的汗越来越多,心脏开始悸动得快要无法呼吸。

她躲在文时以的怀里,眼睛里蒙着的那层水雾久久不散。这次发作,似乎比上一次更严重。

她对躯体完全丧失了掌控的能力。

从婚礼主场地到回到房间这不过几分钟的路,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如若没有文时以的一力支撑,她怕是连走都走不回去。门关上的那一瞬,从一近乎是脱力了一般直接跌坐在地上。她紧闭着双唇,努力地呼吸,一下又一下,却被由内到外的惊惧缠绕得依然感到快缺氧窒息。

文时以不敢轻易移动她。

在Vinay举办婚礼的地盘,叫医生过来怕是会惊动所有人。再三思索,他极快地倒了杯水,把她最常吃的两种药递到她手边。自从知道她有严重的惊恐和抑郁之后,他第一时间找了伦敦这边的医生拿了药,以备不时之需。

从一看着眼前的药,一时没有力气接过来,接连努力地咽了两下口水,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像是快要爆炸了一般。与这种疼痛和恐惧做斗争,她全然经不起,也斗不过。她需要各种药物的帮助。

迫切的需要。

慌乱和迷惘的间隙里,她艰难地伸手拿过文时以手中的药片,好不容易握在了手里却在快要放到嘴边时由于双手抖动得太厉害,药片从她指尖掉落,掉在了她漂亮的裙摆上,又咕噜噜地滚向地面。白色药片四散在周围。

文时以起身目睹了这一切,准备为她拿新的过来,还未起身时,便眼瞧着从一惊慌失措地从地上捡起了那些药片,胡乱地塞进了嘴里。他拦都来不及拦。

她甚至没有喝一口水。

将那些看起来就苦涩无比的药片生生吞咽了下去。古堡酒店的卫生做得很好,地板上几乎是纤尘不染。其实药片掉落在上面,也无伤大雅的。

但这种动作,匹配在丛一身上,完完全全的不合理。她那样骄傲又目空一切的人,竞然会痛苦难捱到如此狼狈的地步。狼狈到顾不得面子,顾不得尊严,顾不得全部。眼看着她咽下了药,文时以无声地放下了手里的那杯水,然后将跌坐在地上人抱在了怀里,将她的头枕靠在膝上,轻抚着她已经被汗濡湿的背。药物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片状的异物感划过喉咙,她下咽得极为艰难。只不过这些轻微的不适同眼下她的痛苦相比,实在太微不足道了。她挣扎着拽住文时以的双臂,努力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那些蒙在她双眼上的水雾变成泪珠一颗一颗地掉落下来,脸颊额头上全部都是细腻的汗水,耳边是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的心跳。这一刻,世界天旋地转。

而她被这个世界抛进了黑洞的漩涡,抓不住一点光亮。眼泪只能无声地掉,她不能发出声音。

哽噎感,眩晕感,恶心,心慌,一起包围撕扯着她。她的牙关打颤,没一会儿,唇边里侧的嫩肉被磨破。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她开始剧烈的干呕,吐出来的酸水弄脏了文时以干净整洁的西装。刚刚艰难狼狈吃进去的药,白吃了,全部吐了出来后,嘴里的苦涩更甚。文时以皱了皱眉,不是嫌弃,是心疼。

哪怕,他对她还没什么深刻的感情,但他无法对眼前的情景视若无睹。他快速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替她擦了擦嘴角,又抹干净了袖口的脏污。用未受伤的右手努力将她从地板上捞起来。照旧嘱咐她抱紧他的脖子,然后单手抱着她去了卧室。她无法开口交流,他擅作主张地替她脱掉了高跟鞋,拿掉了她的王冠和披肩。

他几乎没有做任何思考,又帮她重新拿了药,扶着她起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一次,他直接把药递在了她嘴边。

掌心最深处有温热扫过,她将药重新吞下。他很适宜地又喂了她半杯水,然后重新把她放在床上。被被子包裹住的那一瞬,丛一蜷缩起来,连握住布料的力气都没有。汗水已经完全打湿了她的皮肤,她侧仰着躺在那里,手心朝上,手腕上那条遮丑的蕾丝绑带也随着身体的颤抖而在空气里跟着飘忽。意识模糊不清,从一尽可能减缓呼吸。

阳光特别好,伦敦难得有这样晴好的日子。顺着落地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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