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言出必行的人,若是连母亲都压不住他了,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此刻却只想到,若是母亲被一起赶回老家,那他此生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回京了。
若是母亲在国公府,等过段时间,他大哥消气了,再装作病一场,他就可以以侍疾的名义,顺理成章地再回来。
所以元昌仲一副目眦欲裂的样子,仿佛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怒斥道:“娘都被你气晕了,你这是大不孝!”
老太太原本已经缓过来了,但听到小儿子的话,又立即闭上眼装晕配合演戏。
定国公看着装晕的老太太,和垂死挣扎的元昌仲,就忍不住冷笑,朝着皇宫的方向拱拱手:“自古忠孝难两全,我自会向陛下请罪。”
“你、你……”元昌仲没有想到定国公软硬不吃,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道:“我不走,这也是我家!”
可惜定国公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和他纠缠,开口打断了元昌仲的哭嚎:“要么你们今晚离府返乡,要么我明日早朝请陛下圣裁,你可想好了,谋害当今长公主是什么罪。”
说罢,定国公便甩袖转身。
谁知就对上了一双湿漉漉的鹿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稚嫩童声中带着不安哭意:“大伯,你不要朝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