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砚嘴角噙一抹玩味的笑,信步走来。
他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仿佛面对的不是正跟他叫嚣的人,而是一具尸体。
明明没什么大喜大怒的表情,但通过对方的微表情,谢知遗非常确切他现在肯定很生气。
身后挟持住她的人眼看荀砚步步逼近,见威胁无用,居然移开了抵在她颈上的匕首,径直刺向自己的胸腔。
但刀刃未触及皮肉,就见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人的手脚关节生生折断,他吃痛一声停下了动作,那把匕首也有意无意被抛到了古潭水中。
谢知遗忙侧身几步躲开跪倒在地的男人,也不太敢盲目跑到荀砚身边,于是就躲进旁边一处较隐秘的竹丛中,静观其变。
“但凡本座面前喘着气的东西,求生求死,都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男人闻言挣扎着爬起来,扑倒时扬起的尘土和落叶沾了一身,比之先前更加狼狈不堪,可即便如此也依旧不肯松口:“荀砚,你根本不可能接近明世之盏,你永远都别想得道飞升!”
荀砚面色一沉,眨眼之间便已经站在男人身前,一手抓住对方的肩膀,扔垃圾般抛向对面的石壁。
“本座想要的东西,谁都不能拦。别说只你区区青阳刘氏,就算是整个修真界的人一齐阻我,我也照杀不误!”
荀砚说着,目光死死盯住被砸进石壁中的刘沉,掩去了嘴角最后一丝笑意。
“刘沉,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今时不同往日,杀遍整个修真界对我来说并不难。”
荀砚说的云淡风轻,一旁的谢知遗却听得心惊胆战。
杀遍整个修真界?
救命啊,这是什么恐吓发言!
她还没知己知彼逐个击破呢,大魔头这就要彻底黑化了吗?那她这任务还做个什么劲儿啊?
不行!自己这刚找着点儿眉目,不能主线还没开始,她这个主角还没登场就被boss打败了,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把剧情发展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谢知遗躲在几棵竹子后头深吸几口气,又经过了长达一分钟的心理建设,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的主动权,赶在系统惩罚模式启动之前率先开口:“宗,宗主,您先息怒。”
荀砚听到声音,这才想起来在场的人有三个。
他脸色不变,向着谢知遗那边看过去,眼神示意对方过来,而后便降头转了过去,不再看她。
即使非常不情愿,但谢知遗也不至于蠢到在大魔头的气头上违背他的意思。
动了动站麻的双脚原地踱步两下,谢知遗还是任命般往荀砚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后知后觉自己刚刚刚好像听到了对方的秘密,总感觉自己要是不听他的话,下场可能比那个叫刘沉的男人好不到哪里去。
果不其然,就在她刚走离竹丛不到两步,荀砚就一记袖风将那几棵簇拥的可怜竹子拦腰折断。
被斩得最干净的,就是她刚刚躲藏的地方。
再看荀砚,挥出那一击的时候连头都没回。
谢知遗听到竹子折断倒地的声音后表情骤然凝固,随即快步走向荀砚,在对方一步开外的地方站定。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还不等谢知遗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荀砚接着就抛出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是你拿走了琢魄玉环?”
但谢知遗仿佛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不自觉面露疑色,张口欲言,就见荀砚已用灵力从她一侧衣袖之中拿出一样圆形的东西。
是一块色泽莹润的玉,悬浮于空中,反射出柔和瑕光。
谢知遗一眼认出,这就是二人初见那日就她于水火的神秘玉石。
原来这就是琢魄玉环。
可这玉环不是那时就被荀砚拿走了吗,二人这几日并无接触,怎会无端得跑进自己的衣袖里。
谢知遗疑惑的同时,荀砚也在观察她的反应。
他那日见到琢魄玉环后就已将它锁进了琛玺宫的地阁里,通向地阁的密道曲折复杂,除自己之外绝无旁人进入的可能。
但圣物还是能够自己主动回到谢知遗的身上,而且看她的神情居然还挺意外。
如果不是的实力在自己之上掩藏的太好,就只可能是极小几率的另一种情况。
圣物找到了可以作为载体的人类,愿与之如影随形、同生共死。
荀砚对谢知遗愈发感兴趣,毕竟他如今还没有足够的把握可以凭由己意随心利用圣物的灵力,可是要控制作为圣物载体的人为自己所用,显然就容易多了。
于是他主动岔开了话题:“你刚才说让我息怒,你准备如何让我平息怒火?”
谢知遗面色不显,只瞥了一眼不远处被摔在石壁上昏死过去的刘沉,既然自己如今已经卷入了荀砚他们二人的利益纠纷之中,再不主动出击只怕性命存忧。
于是思索片刻开口:“以宗主的实力杀死一个小小修士简直易如反掌,但您并没有对刘沉下死手,说明您还没有从他的身上找到您想要得到的东西。”
荀砚点点头,让她继续。
“依我所见,必是与那明世之盏有关的情报,所以想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