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津哲毫不费力地考上了二中。
他中考那天,我远远站在校门口,就像是他真的表姐一样等待着他。他爸爸从政,妈妈从商,平时都很忙,但中考那天他俩一起来接送,我在人群里远远望着在父母身边笑得开怀的他,心里生出暖暖的芽。
由于我提前保送,五月中旬就不用再去学校,于是我去了少年宫学画画。
当时爸妈事业稳定,也不像过去那样忙,对我非常关心和宠爱,想弥补我缺失的那几年陪伴,他们也不追问为什么我没去一中,对我的各种要求一一满足,只希望我能快乐。
确定保送之后我第一个提出的要求就是想学画画。
少年宫里学画的都是十岁以下的小孩子,像我这样十五岁的大孩子自然非常引人注目,好在我对陌生人有天然屏蔽的能力,这对我并没有造成什么困扰。握起画笔的那一刻我感觉很放松,老师看到我的作业都不敢相信我毫无绘画功底,也许我选择培养这个兴趣是对的,我可能拥有天赋。
于津哲自从知道我学画画之后,一度耻笑我一把年纪还跟小孩子们抢资源。中考结束后他的生活极其简单,和他的兄弟们白天打篮球,晚上打游戏,我每隔一天去少年宫学画,他没事的时候常来接我。
有天我因为一个细节没画满意,来回改了几遍,同班的小孩子们早就归心似箭,教室里只剩下我跟教画的老师,他是美院大一的学生,假期在家便找了份暑期班的工作。他邀我同行,出于礼貌我点头应允,收拾好画具之后我和他一起出门,发现于津哲在门口等我,我便与老师告别,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大概误会了于津哲是我男朋友。
“白露,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积极学画画了,你是看上人家老师了吧!”
“什么啊。我都不认识他好不好。”
“别告诉我你觉得他不帅。”
“帅吗?我都没注意他长什么样。”
“少来了,到底是大学生,气质不一样,比我可帅多了。不过你俩站一起还挺搭的,看上去都是白白净净的。”
“于津哲,你跟我们初中门口卖鸡蛋煎饼的阿姨也挺搭的,都满面红光。”我憋住笑看于津哲气急败坏。
我从来没告诉过他,在我心里他是最帅的那一个,别人站在他身边都黯然失色。
我也没告诉过他,学画画是因为我也想成为一个不只会读书还有其他爱好的、能被他喜欢的可爱姑娘。
但命运是很神奇的事,于津哲一语成谶,教画的老师在很多年后成为了我第二任男友。也许你们要好奇初恋是谁?我只能说我的第一任男友是于津哲当时最好的兄弟,郑星。不过绝对算不上初恋,我固执地认为我的初恋只属于被我暗恋多年的于津哲。
于津哲这人人缘极好,魅力连小区保安,保洁阿姨都不可抵挡。朋友自然很多,郑星便是其中之一。郑星是我们初中同班同学,后来也考上了二中。他足球踢得很好,跟于津哲一样是个阳光少年。
中考完的暑假,于津哲、郑星,我和罗欣欣一起去了青岛旅游。欣欣因为胖,融入不了初中班里一群爱美小姑娘的圈子,性格变得更加沉默,所有的心思都只能花在读书上,成绩反倒是好了起来,也考上了一所很不错的市重点高中。
在青岛的一周,是我人生非常难忘的回忆。
有个晚上,我们四个躺在海滩上聊天,聊梦想聊未来,聊着聊着郑星和罗欣欣睡着了,我也闭上眼睛安静地听着海浪的声音。突然于津哲拉了拉我的手试探我有没有睡着,我转过头,他躺在我旁边不远的地方,海浪声瞬间被心跳声淹没。
他轻轻地开口。
“白露,你刚刚说你想出国留学是么?”
“嗯,如果有机会的话。”
“白露,也许我不该阻挡你上进,但能不能要离开我太远,我爸爸妈妈他们虽然跟我住在一起,但我常常觉得很遥远,如果连你都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我不知道很多话应该对谁说。郑星虽然好,但毕竟没我们认识那么久,而且男生也没你心思那么细腻,有很多事我不用说你也会懂。”
追风少年于津哲原来非常敏感,外表阳光,但内心缺爱。而我能做的是尽我所能地爱他。年少无知的时候并不明白一句话的分量有多重,随随便便就说出口,它改变了我的命运。当时的于津哲大概也是高估了我在他心目中的位置,离开了我,他还会遇到信任的人,最后出国的那个人反而是他。
高中我和于津哲又是同班,他的中考成绩高的吓人,挤进了全是保送生的班级。郑星不再与我们同班,但常来找于津哲踢球。高中我因为会画画,成为了宣传委员,每周的板报由我负责。
高中的班主任非常注重学生的素质培养,还独具一格创办了班刊。由我负责选文选图,她去印刷,班级同学都可投稿或者推荐自己的喜欢的文章。慢慢的,我与同学的接触越来越多,虽然还算不上活泼可爱,但再也不会有人觉得我疏离不好亲近,也有了一些可以打闹玩耍的朋友。
更重要的是,认识了可以交心的、除罗欣欣之外最好的朋友,覃安茹。
高一开始我走读,不再住宿,我所在的班级是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