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那枚奇异果实的米亚,正在观望镜子中自己的倒影,对此她感觉到自己的外貌竟然是那么的陌生,就像这副面孔曾属于某个人,某个与米亚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就在她想要用指尖触摸自己的脸颊时,镜中的倒影它的脑袋,却像一个被闷了一棍子的熟西瓜那般,瞬间就炸裂了。 对于此情此景她也只是煞有介事的浑身一哆嗦,望着手中依然在规律跳动的血肉果实,她原本可以吃下它尽快结束这场梦,可她却把它塞进了口袋。 明显!米亚选择了一条更痛苦和漫长的道路,并且毫不犹豫的就走了过去。 …… 因为圣索思有黑市,所以米亚认为这里也有黑市,果然那儿确实有黑市。 在一条布满垃圾与污秽的小巷深处,米亚胆怯的推开了那扇黑黝黝的大铁门。 没人知道她是如何找到了这里,这个可有可无千篇一律的犄角旮旯,就仿佛米亚想要什么面前就会出现什么一般,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在堆满各色垃圾的房间深处,那儿坐着一位老人,仅是外形来看他拥有着普遍奸商的特质,疑神疑鬼的眼眸外加嘴角微微上扬的轻蔑微笑,仿佛是在告诉外界他不好惹、他比你聪明、请把钱塞进他的口袋。 “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他在圈椅里转身,眼睛上下快速的打量着米亚。 “请你看看这个,它……” 米亚掏出用抹布包裹的奇异果实,面带羞愧的将它放在了桌子上。 “嗯!”老人拿起放大镜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回答道,“姑娘,这东西一文不值,甭管你是如何获得了它,例如捅了外星人的老巢,充其量它只是一个苹果,只是长相比较怪异的外星苹果。” “唉!请你再看看吧。”米亚祈求着面前的商人,因为她太缺钱了。 “这样吧,这东西先留在这里,如果有人真的瞧上了,那时我再联系你,至于卖多卖少就全凭运气了。” 米亚感激着连连道谢,留下联系方式就离开了。 站立于暴雨中的米亚清楚知道,不尽快交纳母亲的住院费,她的母亲就会被扫地出门就会死去。 只不过唯一遗憾的是,她并不知道母亲患了什么病,又为什么会死去。 现在,她把最后的希望赌在了姐姐身上,那位沦落风尘,成为纸醉金迷他人玩物的米琪身上。 在一片聒噪的电子糜音的最外围,米亚托人喊来了米琪。 浓妆艳抹的米琪,有些烦躁的来到米亚身旁。 她的面孔总使米亚感觉熟悉,其实她就是圣索思警局某个不起眼的女同事外形,梦魇当然知道黑女王那副令人生惧的面孔,这样做只是让这个世界、禁锢米亚的世界看着更合理。 “天啊!你顶着大雨来这里做什么?” “米琪,妈妈拖欠了太多的住院费,医院想赶走她,她会死的。” “那个疯婆娘是死是活与我何干,再说了米亚,她是你的麻烦,不是我的麻烦。现在的你应该去工作,不是冒着雨来给我添麻烦。” “我刚刚丢了工作,米琪!” “哈哈!我就知道,米亚,我就知道!抱歉啊,小妹,我也没有钱。即使妈妈死了那也是你米亚造成的,因为你不够努力,因为你丢了工作。” 米琪撇下妹妹,又重新将她丢在了暴雨中。 失魂落魄返回出租屋的米亚,很快又遭遇了大麻烦,那就是被房东抓个正着。 显然,米亚不只是拖欠了母亲的医药费,更拖欠了这位秃头胖房东不少房租。 面对着一贫如洗的米亚,胖房东挠了挠下巴,眼神猥琐的在她的身体上探来探去。 “你知道,房租可以不要了,你也可以永远在这里住下来,只要你做出点补偿……” 米亚面对眼前的胖男人,她知道他想对她图谋不轨,或许她可以满足他,从他那里再榨取一点钱。 可如果这样做了,她又和米琪有何区别,米琪会忘掉她的母亲,那时的米亚也会忘记母亲。 面对这个已将自己揽在怀中的胖男人,米亚的唯一回答,那就是抄起一旁的剪刀,朝着那对布满邪秽的双眼捅去。 我想,米亚刚刚杀了一个人! 虽然那是他咎由自取,可米亚必须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那就是她独自来到天台,只要从这里跳下去,就一切都结束了。 面对着浸泡于暴雨中的广厦万千,米亚站在楼台的边缘摊开了双臂,但冥冥中有人不希望米亚的痛苦由此结束,它想给她送上一份大礼,足以崩溃她心灵的大礼。 在深渊面前试探的米亚,又被一阵短暂的手机铃声给惊醒,她接通了电话。 “喂!姑娘,有人出了高价,买走了你的苹果,现在过来拿钱吧!” 听闻商人的言语后,米亚喜极而泣的从楼台边沿退了回来,这样她的母亲就不会死了。 在从商人手中接过那沓钞票后,这份喜悦之情不亚于,她在成为圣索思警探第一天,从警长手里接过的那枚奖章。 但她还未来得及走出这条小巷的时候,她就被一群混混给盯上了。 她被人推倒在地,面对殴打她没有喊叫,只是无助的捂住自己的口袋,和口袋里那沓沉重的钞票。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有多久,瘫坐在暴雨中垃圾堆里靠着墙壁的米亚,始终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盯着对面的那堵墙壁,一言不发。 面对刚刚逝去的唯一希望,也许她就不该从天台那里退下来。 可随着又一通电话的响起,彻底将这位姑娘推入了不可推测的深渊。 “你的母亲刚刚自杀了,她留给了你一条遗言,那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