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一点点长大的,他真不想看到有谁会对亲兄弟下手。
等到梁公公走后许久。
康熙帝又叫来了几个人,吩咐他们:“你们兵分两路,一边在这边查有没有人暗中接近过朕的马。另一队人赶紧去一趟京城,找胤祉,让他帮忙彻查当时有没有人偷偷接近过朕的马并对马鞍马镫动手脚。速去。”
其中一人跪在地上低声询问:“为何找三爷?臣等认为,三爷与太子殿下过往甚密,倒不如五爷来得公正廉明。”
胤祺?
康熙帝想到那个温和的孩子,和他那清朗无阴霾的笑容,不由摇头:“胤祺这孩子素来不喜欢纷争和打杀。这事儿不让他接手,就交给胤祉吧。”左右胤祉往后是要辅佐太子的,早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那人迟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带着人应声而去。
第二天一早,康熙帝对自己的东西被割坏只字不提,甚至还和四阿哥谈笑风生。
太子把一切看在眼里,什么都没多说,只若有所思地望着京城的方向。
这天终于到了目的地。
此处是一片广阔的庄稼地,地边有两个庄子和一处果林,正是众人此行的目的地。虽是畿甸,但是这儿再过去一点就是冀州了,距离紫禁城倒是距离颇远。
康熙帝这边得到消息,随行的人中没什么问题。反倒是京城宫里,有个小太监当时偷偷“潜入”过那些马匹车子停置的地方。经过三阿哥仔细审问,东西就是被他割坏的。凶器也已经找到,马上命人送过来,已经在半路上了。
康熙帝静等凶器的到来。
太子知道此事后,主动说要亲自过去把三阿哥的信件取回。
“儿臣是从三弟给儿臣的信件中知道此事的。”太子面对着康熙帝,躬身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儿臣担心皇阿玛的安危,也担心那证物在半途中会被歹人盯上。特请亲自过去把证物拿回,也免得有人想要趁机对证物下手。”
康熙帝抬指轻拍桌案:“你觉得会是谁?”
“左不过是大皇兄或者是八弟了。”太子莞尔:“除了他们俩,旁人也不会对皇阿玛怀恨在心。”
康熙帝肃容点点头,当即命太子去将证物取了回来。
因证物已经送出宫了,太子一行快马加鞭,一去一回不过一天的功夫而已。他下马后立刻求见康熙帝。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康熙帝将那小太监所用的匕首拿到手中仔细观看。此物应该是仔细打造的,比一般的匕首要宽,但是薄如蝉翼削铁如泥。
仔细对比,与那皮革上的割痕正好相符。
康熙帝顿时眸色凛冽,厉声吩咐:“去,给胤祉说,把此恶徒凌迟处死!”又道:“让人去胤褆府邸,鞭笞二十!”
梁九功听了,忍不住问了句:“皇上,真就是大皇子做的吗?”
“不是他还能是谁?”康熙沉声道:“痛恨朕且能知道朕动向会用哪匹马的,都是朕身边的人。唯独他和胤禩对朕存有异心。胤禩这次已经被带了出来,唯独他!”
梁九功想说,大皇子必然不知道,如今人已经禁足那么久了,怎可能知道宫里的事情。
但是一想到大皇子的生母惠妃……
梁九功就半个字儿都没多说了。
他生怕自己讲得太多的话,会连累到惠妃娘娘,也连累到自己。于是只能叹息一声,躬身出了屋子。
待到梁九功出屋后,康熙帝卸去满身的戾气,神色渐渐放松下来,颓然之色顿显。如今的他,也不过是个疲惫的老人模样而已。
康熙帝从随身携带的小箱子里拿出一个卷轴。
上面书写的,正是胤礽太子复位的诏书。
其实这个诏书他早就写好了,迟迟都没有发出来。因为他实在不确定,自己这一步走得是不是真的正确。
康熙帝抬指抚上上面的“胤礽”二字,轻声呢喃:“朕这一步,究竟是对,还是错?”
他自己也不肯定。
胤禛对这件事从始至终都采取了冷眼旁观的态度。
而十三阿哥,甚至不知道最近有这么一件事牵扯到了他的身上。
这天晚上,十三阿哥兴冲冲过来找四福晋,笑着说起来今日找到了一处不错的玩处:“……旁边那个果林有趣得紧,现在果树抽出来枝丫,颇有意趣。今儿十五弟还问我,那些果子什么时候长出来。我和他说需得等几个月,他小子居然不知道!”
十三阿哥哈哈大笑。
笑了半天,他发现四哥四嫂都没有附和他,不由得有些茫然。
“你可长点心吧!”胤禛想到近日来的暗流汹涌,就不由得想要揍这个弟弟一顿:“之前我和你说过,不要随意动皇阿玛的东西。你不听!这一次,你差点折在里头!”
十三阿哥听后有些疑惑:“四哥你在说什么?”
胤禛正要发怒,珞佳凝抬手朝他示意先别提。而后珞佳凝把十三阿哥喊到了身边,低声和他说了最近大致的事情。
这事儿,他们夫妻俩也知道的并不确切。
是前些天梁九功在过来送吃食的时候,趁着旁边没人,简单提了几句。夫妻俩这才心里有了数。
胤禛最近也暗中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