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得人了,忙道:“我是师兄,对不住我来晚了,师兄……师兄来救你了。” 夙寒声雪发垂曳,无神的琥珀眼眸透过藤蔓直直看着他,听到这话,不知为何突然“噗嗤”一声,纵声笑出声。 徐南衔一愣。 夙寒声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笑意根本止不住。 “哈哈哈真好,师兄来救我了,师兄……又来救我了。” 徐南衔不懂他怎么了,看着那满头雪发心口一阵阵发疼。 他不敢刺激夙寒声,尽量让声音变得温和,悄无声息朝着伴生树靠近。 “萧萧,你不认得师兄了吗?” 随着徐南衔缓慢往前走,枯枝分散而开,为他让出一条通往夙寒声面前的路。 伴生树的枯枝交织成一面密密麻麻的网,将两人分隔开来。 夙寒声站在昏暗中冁然而笑,他踉跄着踩过尸身血泊走到枯枝网前,乖顺地喊。 “师兄。” 徐南衔不敢强行破开面前牢笼似的网,伸手按在枯枝上,见他似乎恢复到平常乖顺的模样,不着痕迹松了口气:“萧萧,寒声……” 琥珀眸瞳穿透层层叠叠的枯枝缝隙,夙寒声抬手将五指相隔着蛛网和徐南衔手指碰了下。 可他却没有将阻拦两人的枯枝蛛网撤开。 夙寒声笑意未散,抬眸和徐南衔对视,轻轻地道:“徐南衔。” 徐南衔微愣。 夙寒声从未直呼过他的名字,更…… 更没有用如此古怪的眼神看过他。 徐南衔面露茫然,不懂夙寒声眼中的神情到底是什么。 愤怒吗? 不对。 夙寒声突然说:“……我恨你。” 徐南衔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夙寒声眼眸带着痛苦的冷意,以及死灰槁木的绝望。 ——那双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怨恨。 崇珏虽将他困于禁殿,不得自由。 可徐南衔给他的却是心境的桎梏,让夙寒声穷极一生也无法摆脱心魔。 画地为牢,痛不欲生。 徐南衔脸色已惨白如纸。 无数枯枝悄无声息地攀在夙寒声肩上,一寸寸缠住他修长脖颈。 夙寒声眼中皆是恨意,泪水却不住簌簌而落,滑落苍白的脸颊,滴落至血泊中。 他彻底撕开伪装的乖顺,露出诡异病态的本性。 “徐南衔,我恨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