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做了两碗面条。
面条里都没打卤,只飘了几片青翠的塔塔菜。
黎昭群从前是从没吃过这般素的面,不说蟹黄面,他从前最基本吃的都是蛋花卤肉面,清汤都是吊了一晚上的高汤所制的。
而不是这般轻轻淡淡的水。
他挑起面条,看了眼神色冷凝的红枫,也不敢说话。
他总觉得最近红枫变了。
都不如从前温婉可人了……
哎!
他埋头吃面,好在就着藕盒,吃得还算是可口。
红枫没有动那碗藕盒,只低头静静吃面。
接下日子里,孙桥桥似乎打开了什么开关,隔三差五的来送吃食。
从藕盒到红烧肉,再到红烧鸡,一次比一次贵重,也一次比一次好吃。
就算是红枫拒绝,她也是敲敲门,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跑了。
红枫倒是想过随她去,不开门便是,可想起小姑娘那张亮晶晶的眼睛,还是会去开门。
偶尔黎昭群回来得早,就是他去接,两人还能细致的聊上两句。
黎昭群不比红枫,对着那孙桥桥,倒是很愿意多聊些,偶尔两人还会发出开心的笑声。
这时,红枫就会冷冷地抬头,望着门口,若有所思,淡淡不语。
时间长了,孙桥桥似乎有所感,就不怎么跟黎昭群说话了。
黎昭群不解地问过红枫,“红枫,你不喜欢孙姑娘么?”
红枫不答反问道:“你喜欢她?”
“她是个善良好心的姑娘,谁不喜欢她呢?咱们两个都颇得她照顾!我才敢跟她提及,她手艺好,你每日做饭实在是太辛苦了,不然让她给咱们做饭,咱们也能付些饭钱,这样一举两得……”
黎昭群叹息道:“我听说,她们姐妹两个父母双亡,如今就她一个人辛苦带着自己的妹妹。”
“那隔壁的房子也是她爹娘留下的,她叔叔家还总是觊觎着,想着把她们姐妹卖了换钱,再把房子夺过去。”
“这孙姑娘两人活着也挺不容易的。”
红枫听他长吁短叹的心疼话语,冷冷地望着他。
黎昭群若有所悟,忙解释道:“诶诶,我不是那意思。我说的喜欢不是那个喜欢,我这心里自是只有你的,我说的是……”
红枫懒得听他辩驳,转身往回走,抛下一句。尛說Φ紋網
“随你。”
他这般恶劣的态度,就令黎昭群颇是为难。
但秉着给红枫减负的想法,黎昭群还是打算请孙桥桥给自家两人送饭。
至于饭钱,他就从自己每日里赚的钱里挤出来,八文钱。
不算多,但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这吃饭钱……实在有点少的。
孙桥桥也没拒绝,笑盈盈地应了。
孙妹妹知道此事,不由嘟了嘟嘴,她拉着自己姐姐道:“姐姐,一日里八文钱,咱家做的都是肉菜,还得废柴火,根本没赚钱。”
“你何必非要给他们送呢?还不如咱们自己做了去卖。”
没错,孙桥桥做饭好吃,她爹曾经是酒楼里的厨子,她也是跟着学过的,所以做出来的饭菜不说色香味俱全,但味是真的不错。
不然也至于是黎昭群这样儿的公子哥儿都能喜欢她的手艺。
她谋生的手段就是做些饭菜去码头卖给那些苦力,因为舍得放油盐,饭菜也足量,价格也适中,一直都供不应求,颇为得那些苦力所好。
闻言,孙桥桥摸了摸手心里的八文钱,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这钱不赚白不赚,左右啊,都是一道儿做了。”
“再说,我们都是左邻右舍,互相帮衬帮衬也没坏事。”
“而且,隔壁两位都是识字的读书人,我瞧着他们如今日子是艰难了些,但以后谁又知道呢!”
她笑眯眯道:“就当结个善缘。”
孙妹妹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突然凑了过去,小声道:“他们都没成亲,姐姐是不是看上了他们?”
“小叔叔总说姐姐年岁大了,想把姐姐给嫁出去换聘礼,回头好给堂哥说亲事,还能叫咱们把这院子给腾空了去。”
“姐姐,你是不是想……”
不外乎孙妹妹这般想,实在是这两日婶娘次次登门都是提及此事,好在她姐姐是个性子刚烈的,每每说不到一块儿,就把人给赶出去了。
但孙妹妹虽然年岁小,却也没那么不懂事,耳濡目染的,也晓得他们对自己的不好。
孙桥桥一愣,弹了弹她的小脑袋瓜,“你啊,成日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你个小姑娘家家该想的么?你要是有这功夫,还不快去把菜给洗了,今晚咱们吃苦瓜炒蛋。”
孙妹妹闻言,苦着脸,不高兴地转身回厨房。
“我讨厌苦瓜,特别是晒干的苦瓜,好苦……”
孙桥桥笑了笑,扭头看了眼院墙,低低叹了口气,也挽起了衣袖。
不得不说,有了孙桥桥送外卖,红枫和黎昭群都轻省了很多,也能腾出更多的时间做事了。
但就算如此,红枫对孙桥桥依旧冷淡,每日里对着笑容满面的来送饭菜的孙桥桥,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掀。
可饶是这般,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