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笙实验结束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机会,沈屿思在等开学也无所事事,两人整天约在一起鬼混。
白天逛街晚上泡吧好不快活。
某天,谢笙好奇地问,“你和祁越怎么样了?”
“经常聊天。”
谢笙脸上浮现八卦的意味,“哦~有戏?”
沈屿思呵呵两声,“没戏。”
“怎么说?”谢笙不太明白,祁越这类型可是沈屿思高中最爱的那款,两人光是看着就火花四溅,更别说这段时间朋友圈里频繁的互动了。
沈屿思抿了口酒,“我现在换口味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祁越是一类人,甚至可以说完全同频,习惯设置恰到好处的豁口,等着对方填补留白,这样永远不会冷场。
如此危险的愉悦感,像踩着薄冰赏月,稍有不慎就会沉溺其中,成为感情中的下位者。
“那你现在喜欢啥样的?”
“比如……”沈屿思笑,“帅到令人发指又不喜欢我的?最好是那种禁欲系的清冷帅哥。”
她享受别人从爱答不理到非她不可的过程,征服欲带来的快感是普通恋爱的N倍。
谢笙啧啧两声,“你果然是受虐狂,喜欢高岭之花是吧,行,我们医学院有一个,绝对高绝对冷。”
沈屿思随口问道,“上次怎么没见到?”
谢笙切了一声,“都说是高岭之花了,你见哪个高岭之花会与我为伍。”
“……你就不能打入人家内部?”
“我哪有那么厉害。”
-
开学的日子悄然到来。
昨天嗨太晚,沈屿思今早起的迟了,出门随便套了件白t和牛仔短裤,上车后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窝在一边。
余舒书看她这样子笑道,“没睡好?”
沈屿思打着哈欠含糊应着,“嗯嗯,好困呐。”
余舒书眼里满是笑意,“待会儿你就在车上睡觉吧,我们去给你办手续。”
沈屿思从椅背上弹起,“不用不用,我就这么一说。”
可不能这么纵容她。
轿车缓缓驶入林荫道,周遭瞬间浸入属于十七八岁少年的蓬勃朝气,沈屿思支起身子贴着车窗看去。
日光将香樟叶脉拓印在柏油路上,蝉鸣声里浮动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嗓音。
新生带着家长拖着行李箱碾碎满地光斑,长龙般的队伍蜿蜒至树荫边缘。
车子停在校门口,一打开车门,热浪从四周涌过来,沈屿思被烘的难受,浑身也没劲。
吴叔不知从哪掏出三根冰棍,递给余舒书和沈屿思,“这天儿真热,来根儿冰棍儿降降温。”
沈屿思接过拆开,一口咬下,冷气在嘴里化开,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三人往学校体育馆走去,余舒书提议,“我和吴叔给你排队填表格,你坐遮阳棚里休息一会儿,别晒到了。”
感受到车外的温度后,沈屿思这下也不客气了,“好。”
两人拿着沈屿思的证件开始分头行动。
这位大小姐倒也乐得自在,随便搬了条塑料凳坐在遮阳棚里啃冰棍。
她边啃边感慨,太热了,今天绝对是今年最热的一天,云大真会挑时间折磨新生。
手机现在拿出来烫的能煎鸡蛋,沈屿思只能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路过的新生。
身后传来杂乱人声。
“学姐我要报名给我拿张表格。”
“学姐学姐,我也要报名。”
“还有我还有我。”
沈屿思从凳子上转了个方向。
只见正对面的摊位挤满了人,最头上举着一大叠表格的女生大声喊着,“在这边拿单子填表格就行,排队拿,别抢,每个人都有!”
这什么活动这么热门,连报名表都要抢。
沈屿思抬头,只见上面几个明晃晃的大字。
——公益书法班。
这字写得倒是怪好看的,活招牌啊。
边上聚集的人太多影响到了新生报道,不知从哪冒出几个红袖章开始维护秩序。
人群渐渐疏散开来,有序的排队填写表格。
这下露出了遮阳棚内真正的活招牌。
男人脊背挺直犹如青竹,高温轰炸又身处喧闹,他微垂着头,狼毫游走如春蚕食叶,灼目阳光被驯服成行书的撇捺。
沈屿思视线下移,逼近四十度的天他衬衫扣子依旧严丝合缝,简直恐怖。
她咂巴一声,高岭之花啊,看一眼都觉得冷,难怪他不热。
两人距离相隔不远,她打量的视线又太过赤.裸,高岭之花似乎察觉到了,执笔的手腕凝滞住,眼睫掀起时与沈屿思的目光撞个正着。
她非但不避,反而将身子往前倾了几分,眼神比刚才更加直白,甚至还笑了笑。
男人的样貌被沈屿思尽收眼底。
他轮廓锋锐清隽,又长着极秀气的眉眼,这眼神在如此天气下也没沾上丝毫温度,脸上的表情更是淡到近乎没有。
他眸子轻飘飘掠过沈屿思,又落回宣纸上。
蝉鸣倏然静寂,穿堂风拂过沈屿思的后颈,带着几缕墨香,她忽然觉得今天好像也不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