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呛了几声。
这么听着好像确实……人都送出去了,蛊子还和她粘着。她陷入沉思。阿核的声音透过帷纱传来:“少主放心,段家于属下有恩,属下定然会将田庄产业守口如瓶!”
汪娘子连连摇手:“在下绝对没有觊舰段家田产的意思,在下就是个医娘,治病救人还行,经商简直一窍不通,不会打产业的主意的!”段乞宁自然明了阿核的言外之意,可私养暗卫一事……罢了,大户人家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护卫储备,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绝密,段乞宁道:“那稍后我让小厮跑一趟,亲自送到汪娘子府上。”汪娘子喜笑颜开,阿核扑通跪倒在地,重重朝段乞宁磕头。阿潮还想劝阻,被段乞宁拦住:“就这样罢。”“是……“男人遵命,并在心底立誓,若阿核真有不忠之心,他会亲自了结。一连多日,段乞宁都在前线赈灾,吃住均在作坊钓月娘子的屋舍,没回过段家,也自然不知晓段家此刻忙成一窝粥。三日前,段家主倏然胸堵咯血,女人攥紧染得鲜红的手帕,第一时间封锁消息:“不可传出任何,尤其不能让宁儿担忧,让她安心在作坊赈灾。”家主主卧内,段乞安搀扶段家主到榻上静养,跪在塌边侍奉,血盆水换了一趟又一趟。
段三少主面色慌乱,担忧地喊着:“娘亲,你如何?”段家主屏退众人,独留段乞安,饱经风霜的手抚摸到段三少主的脸上,替她整理好鬓边的发。
这个女儿长得最像她,透过她,段家主好似瞧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安儿……
段乞安往前去些道:“娘亲,安儿在。”
段家主捂着胸口不适,又咳出一些血块,将被褥染脏,纵使心中不甘,可她无能为力,虚弱问道今夕何夕。
“快清明了。"段乞安如实道,眸中有些许困惑。段家主望着精致的窗帘纹路陷入沉思,眉眼间浮现压抑。透过窗棂,依稀可见外头云谲波诡的天空,黑压压的乌云密布而来,将日光笼罩了个彻底。
要变天了……
段家主揪紧垫被,惴惴不安了好些,半响,思绪从遥远的往后回笼,紧捏段乞安的手腕,将另一只手上的玉镯摘下来,套到她的腕间。“娘亲这是……
“你与宁儿一人一只,它们本是一对。玉中都有段家商铺印记,娘也给你备了一份产业。宁儿有的,你也有,娘不会厚此薄彼的,往后你莫要因此心怀芥蒂。”
“不会的娘。"段乞安摸着玉镯忧心忡忡地道。她虽是庶出,可从小到大母亲都没亏待。即便知晓段家主更看重嫡女段乞宁,段乞安也未曾心生怨恨,她过得很幸福安稳,她抑是知足。
“宁儿往日行事的确张扬狠厉了些,但她对待亲情却心思纯良。日后若娘不在了,你们姐妹俩要相互扶持,如有余力,亦可帮衬帮衬嫁去京州做侍夫的二哥哥。你二哥哥商子身份,怕是在府中过得艰苦。”“不会的娘亲!方才郎中道你只是心;中郁结,近期操劳所致。”段家主长叹一口气。凰帝下的毒,她如何不知其手段,怕是时日无多,她必须在变天之前,安排好一切。
“你不是曾言道要效仿宁儿南下历练的心性,不若即日启程吧,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娘!"段乞安怔愣,分明在段家主口中品到了驱逐的味道。“你去吧,娘才能安心让你回来继承那一半家业。”段乞安不忍,段家主态度狠决,一番雷厉风行,将段三少主打包丢出府邸,速度之快,令崔青衍始料未及。
此番南下,段乞安未带他,只带了随身暗卫,这是家主大人的意思,崔青衍被拘留在段府。
一夜之间,段三少主院里的夫郎人人自危,少主离府,他们便如此前段乞宁后院的那群墙头草一样,不得不去巴结段大侧君赵氏。家主病重,家主夫郎均去侍疾,这三日赵氏掌权府中大小事务,可谓出尽风头。
段大侧君品味到权力带来的甘甜,胆子肥起来,一改往日伏小做低的姿态,甚至主动去挑衅崔青衍,气得崔青衍回去对着书房又是一通发.泄。如今妻主不在,崔青衍便更不用收敛动静,院中大大小小物什均未逃过魔爪,一片狼藉。
浮石也和主子一样眼红愤忿,煽风点火道:“公子,是时候转移赵氏那个贱人的火力了,动用暖香阁的那位。”
崔青衍眸色暗沉道:“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