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三十二章
崔锦程被推倒在榻中,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闭上眼眸。柔顺的长发沿着被褥的褶皱散落,尚且还随着他啜泣的动静而微颤着。他才睁开眼,身上便投下厚重的阴影,段乞宁倾身而下,呼吸铺开在他的面颊之侧,手往下寻。
她的温度过于滚烫,热得少年骤然一缩。
崔锦程的手指攥紧被单,就连哽咽声也短促停歇,可谁知道,随后落在他身上的却是有点痛的吻。
段乞宁又咬又啃,偶尔逮着他的肌肤吸,为了遏制他的反抗,她用另一只手的指骨紧紧锁着他的下巴不放,迫使他只能仰面朝上。面对这样的侵.犯,他无能为力,漂亮且异域的眼瞳大睁着,眼眶那圈湿红无比。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架子床顶错综复杂的花纹都好似在他脑袋中炸开花。少年委屈地磨了磨唇瓣,好几次他哑着喉咙说"不要”,段乞宁充耳不闻,舔完他的耳垂转而去吻那滚到脸颊侧挂着的泪花。丝丝咸味钻入唇齿,段乞宁闭上眼睛感受他身上那种致命的吸引力,忘乎所以的调整自己的姿势。
她的衣料堂而皇之地摩擦他的身躯,曲起的膝盖频繁撞到他的大腿。段乞宁嫌弃自己的衣袍碍事,扯得松松垮垮,将落未落地挂在臂弯上,而修长的指甲则拨弄着他的面颊。
他不敢睁眼看她,面颊染红呼哧呼哧着,倏而委屈至极地低吼:“我不想在外边!.…你为什么还是要这样呢,段乞宁……段乞宁啧了两声道,指法娴熟,勾唇笑着,“还以为你只会哭呢,你还会发脾气呀?”
她这致命而蛊惑的尾音以及婉转在尖端的蹂.躏,令崔锦程顿时呼吸紧绷,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肯发出声音,却被她生硬地拽开手。几滴旖.旎的眼泪盛出,“你…这、个…恩…骗子…“我骗你什么了?”
崔锦程此刻脑海中回想的是她那句会护他周全的“作数的”。段乞宁就好似看穿他的心思,“你把秘钥告诉我,我护你周全,我骗你什么了?只是保证你的安危罢了,你不会以为我会从此对你唯命是从吧?”她用指腹摩挲,警告道:“我完全可以过河拆桥的,可我还是信守承诺,你可别不识好歹,嗯?”
再后来她都说了些什么吓唬人的话,崔锦程完全听不见了,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声线在长久绷直后的某个瞬间戛然截断,只顾得上哼了几声,身躯卸下力,瘫散得如同一杯春泥。
泪水打湿鬓边的头发和被褥,他的眼眸里充满着惊恐,也有意犹未尽的缱.绻,呼吸带动着喉结和胸腔起起伏伏。段乞宁指尖湿漉,撬开他的唇角抹了上去,“你明明也很享受这种心惊动魄的感觉,装什么呢?”
“爽不爽?″
崔锦程无力地低垂着睫羽,没有答话。
段乞宁抄起他几缕发丝绕在手中把玩,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唇角,一边细嗅空气中淡淡的石楠花的味道。
很腻,很粘,就像此刻的崔锦程一-他洁白的身子还在抖,瞳眸紧紧盯着门窗。
阿潮就在门外站岗,客栈壁灯将他高大宽阔的黑影投射在窗子上,有种随时会渗透到屋内来的压迫感,叫崔锦程害怕得紧。他担心这间屋的隔音效果不好,尽管一直克制声音,可还是羞红了脸,后脊上爬上来密密麻麻的凉意正在侵蚀他的自尊,他仅能将唯一的防线构建在段乞宁的身上,所以他慢慢地在朝她蜷缩,缩起光滑白净的四肢,试图躲藏在她张扬明艳的裙袍之下。
屋外渐渐有些吵闹,朱可瑛发了会酒疯,把那几个晾州城带来的小倌们往段乞宁屋里赶:“宁宁!好姐妹不能吃独食!快来享用!今儿够你玩五轮了呢!去去去,你们都给姐去拜见宁少主!”
小倌们在门外谄媚地喊“宁少主赏脸“宁姐姐快开门”……叽叽喳喳的影子正叠在门框上,眼看着就要往里头挤。
崔锦程哆嗦了一下身子,下意识捏住她撑在床垫上的手腕,恍若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段乞宁的酒劲打巧这个时候泛上来,怵了有一会,最后还是阿潮提刀横在门前,才阻止那一堆莺莺燕燕破门而入。
刀出鞘,阴恻恻的冷光照得那一个个小倌花容失色,全吓跑了,段乞宁的房门口这才安静下来。
崔锦程松了些手,段乞宁立马不满地唤了一声“阿潮”。少年惊恐的眸光和她撞上,她顽劣地勾起嘴角,抹开他肩颈附近的发,俯身再度啃咬上去。
是实打实的咬,还他之前的那一口,咬得崔锦程哑哼两声。他挣扎扭捏两下,段乞宁松了口,转为用舌描摹牙印。而门外,待命的阿潮没有得到指示,不免心下生疑。他敲了敲门窗,“主人?”
段乞宁被酒精麻痹了头脑,没听见。
“主人,是要属下来服侍您吗?”
“主人,您还好…吗?”
“啊哈?"段乞宁跪在崔锦程的身上,她正在整理呼吸,一边将一直挂在身上的衣裳解开。
阿潮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段乞宁回头看了他一眼,将衣裳悉数丢在崔锦程身上。
他被蒙在香到发晕的衣袍下,又一次枕着他人的欢好声喘息……待到外边风雨歇停,段乞宁将阿潮调走,亲自摘掉盖住崔锦程的衣裳,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