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睡衣都厚,江见川虽然已经半个身子进被窝了,但该穿的都严严实实穿在身上。
他把空调打开,问许星雪冷不冷。
许星雪怕冷,一到冬天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球。
相比于她的房间,江见川这是冷的。
但到底门窗都关着,也没冷到什么地步。
许星雪踢了棉拖,抱着膝盖把自己在凳子上缩成一团,像窝起来的兔子,眼睛滴溜溜地在屋里打转,看见床尾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和背包。
“什么时候走?”她吐出樱桃核,只觉索然无味。
江见川看了眼手表:“四小时后。”
许星雪腮帮子一顿,一脸懵逼:“不是明天吗?”
“明天啊,”江见川笑道,“可不就是明天。”
许星雪拿出手机看了时间,现在九点半,四小时后一点半,超过十二点了,的确算明天。
“怎么这么晚?”许星雪愣愣道,“半夜都没车了,你怎么过去?”
平江机场的位置很偏,从家开车过去得一个小时。
晚成这样,出租车都没了。
“提前走,”江见川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给许星雪拿了一个小毛毯,“我打算眯个半小时就走的。”
许星雪接过毛毯抱在怀里,脑子里算了算时间:“那你到会宁不得大半夜?你怎么回学校,还有出租车吗?怎么选这个时间段的机票,能改签吗?”
“阴间机票便宜啊,”江见川伸了个懒腰,“我在那边有车,自己开回去。”
许星雪把毯子盖在腿上,瞪大了眼睛:“叔叔给你买车?”
江见川又躺进被窝里:“我自己买的。”
许星雪更惊讶了:“好小子你背着我在外面发财!”
会宁是什么好山好水好地方,让一穷二白的江见川去那儿半年就能买辆车!
她也要去!
“想多了,”江见川捡了几个车厘子拿手里吃,“二手车,落地也就一万块。”
许星雪还是惊讶:“一万块呢!”
他们两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许星雪的家境甚至比江见川还好一点,每个月的生活费还要省着花。
江义华一个月能给江见川多少钱?怎么也不会有她多吧?江见川不吃不喝半年攒出一万块?
江见川不明白了:“我就不能自己挣吗?”
许星雪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果然在外面发财。”
江见川把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睡了。”
许星雪从椅子上下来,坐在床边扒拉他的被子:“你不会走歪路吧?江见川,你在外面当小鸭子?”
江见川差点没被许星雪这话吓死,直接坐起身使劲掐了一把她的脸:“你天天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许星雪捂着自己的脸躲他,声音呜呜哝哝的:“不然你干什么?你总不能违法犯罪吧?那更不可以了!”
江见川笑起来,推了一下许星雪的脑袋:“我给别人画图纸,做设计,修论文,正规渠道正规收入,你少操这份心。”
许星雪不是很懂,就觉得事情很多。
“你怎么会这些东西?”
“学啊。”江见川说。
江见川的学习能力一直都强,从许星雪死也学不会魔方,但江见川看了两遍口诀后就能复原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毕竟能成为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肯定是有真正实力的,只是她没想到江见川的实力能这么强,不过一年就能学成几项技能并且靠这个来挣钱了。
钱哪是那么好挣的。
许星雪瘪着嘴巴憋了半天,最后冒出一句:“那你累不累啊?”
江见川的动作一顿。
“你整天忙这些事还有时间学习吗?我那边期末抓得还挺严的,你们学校总不会比我的学校松吧?”
许星雪学的师范英语,大一熬夜追剧看小说,都玩疯了,没怎么看书。
期末纯粹在啃高三的老本,最后俩星期临时抱佛脚,卡着死线低空飘过。
江见川学的物理,专业比她难,学校也比她好,应该不会比她轻松。
“还好,”江见川坐在床边,“我绩点肯定是比你高的。”
许星雪翻了个白眼。
“别跟我说你回去是为了努力学习,”许星雪捏着车厘子的柄,给江见川递过去一颗,“一定要走这么早吗?”
江见川把车厘子接过来,手指捏着,垂眸看了看:“在这也没事干。”
“有啊!”许星雪连忙说,“这次新年档好几部电影我都来没来得及看,你陪我去看吧。”
指尖的车厘子停下来,江见川微微抬眼,贱兮兮地问:“学长没陪你看?”
许星雪“啊”的大叫一声,怒目而视:“我撕烂你的嘴!”
江见川勾起唇角,胸腔震动发出闷闷的笑声:“真断了?”
“还能有假?”许星雪怒道,“以后不许提了,不然我就给你找女朋友!”
江见川把手上车厘子扔嘴里:“要看什么电影?”
许星雪怕江见川再和上次那样默不作声地跑了,所以这次前脚追着后脚,直接把江见川从床上薅起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