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平村,北望山,有一小村户,户主名叫道无涯。
九年前的某个雷雨夜,他踩着血色脚印,倒在村口,身下还护着约莫三岁的瓷娃娃。
身着粗布衣、脚踩黑布鞋、腰系花格围裙的中年妇女盘坐一旁,食指不停逗弄怀中咿呀学语的小女婴。
一米五六的少年,看着断线远去的风筝,把线盘重重摔在地上。
他夺步而上,抢过酒葫芦:“老登,你倒是去啊。”
道子阳踉跄后退三步,拔腿就跑,五步一回头:“老登,我告诉你,别乱来啊。”
他一屁墩儿坐在地上,猛灌两口酒液,脸蛋迅速红到脖颈。他看着风筝远去的方向,将酒葫芦扔给父亲,眼中充满对外面世界的好奇。
这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也是最后一个礼物。因为从那以后,她就消失在村子。有人说她们家搬去了隔壁村,也有人说……
道无涯抚摸着他的头,脸庞的微笑转为阴沉肃杀,再急转为怀念:“外面的世界吗?很美好——也很残酷。”
中年妇女逗弄女婴的手僵住,脸色微白,黑布鞋下的土壤微微凹陷:“是啊!孩子长大了,也是时候该出去闯一闯。”
第二天清晨,妇女抱着女婴,父亲牵着小男孩,看着远去的少年背影:“孩子,我们永远爱你。”
修仙学院,辉煌庞大,充满现代科技感。
这座塔只能测试灵根,传说它来自天外,曾是天帝道兵,但数万年从未有人见它发挥过威能。
银色屏幕上显示【菜鸟,欢迎来到修仙灵根探测中心。请将手掌紧贴在测灵柱……】
十分钟后,阴阳鱼停止转动,屏幕上的文字消失,最后冒起一股黑烟,直接黑屏。
他看着漆黑的屏幕心灰意冷,他知道自己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孩子,没有修炼天赋也属正常。
经过半小时的思想斗争,他心中修仙的执念渐渐放下,心想自己不能修行那就换个方法变强。或许前方的路千难万难,但眼下的情况已容不得自己优柔寡断。
九十九根石柱陡然剧烈震动,整片空间天旋地转,似是不可知的存在从地底复苏归来。
黑白二人虚影飘出黑棺,或打或骂,似是至交,也似是死敌。
黑衣青年暴起抓住白色胡须:“尽瞎说,这分明是天生魔种。”
二人琢磨着该如何忽悠他,抬头时却见对方即将离开。老头掠着胡须,飘到他头顶:“小子,你就不想变强吗?”
“想啊!那又能怎么样。一个灵根都没有的废物会有人愿意接收吗?”
“哦哟哟,骚年怀疑自己菜了,菜就要多练啦。不过谁说你没有灵根的?”
老头皱了皱眉,挠着后脑勺,眼珠急转:“有,当然有,而且还是强大到极致的‘三无灵根’。”
青年的话像三根利箭,反复将他捅了上万次。刚好起来的脸蛋瞬间黑的能捏出水:“两位前辈,其实没必要说的如此详细。”
“小子,我的意思是说,你是块好料,容易雕琢。”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看向他,磨拳擦掌,异口同声道:“小子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老头信誓旦旦,拍着胸口道:“当然是修仙强呐,后台硬,大品牌,有保障嘛。”
“修魔好啊,尤其是你这种小菜鸡,提升那是嘎嘎快。”
“闭嘴!”
“说!选谁?”
老头从腰间取下冒着雷光的金色圆球,放在手里不停揉搓,最后还狠狠的嘬上一口:“这‘纳米金丹’啊!就是好,你们肯定都没有体验过AI代打的爽感吧。”
道子阳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两物,口水滴答滴答滴落在地。他袖口抹去口水,挠着头,话语忐忑。
两人害怕他反悔,瞬间来到身前,一个举起他左手,一个举起他右手。
“我!白无道/黑无德……灭尽修仙者/修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