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林巧盼立一座碑,选址应该选在哪呢?
而金陵承载了太多她的悲伤,所以也不在考虑的范围内。
突然,宁斐好似想到了什么,他想起在很久以前林巧盼和方景瑞同她讲述他们相识相恋的过程,想起林巧盼最喜欢的那首《心中的日月》。
就葬在香格里拉吧。
“嘉依,明天我们去香格里拉吧。”
“香格里拉?怎么会突然想到去那?”
“是昨天婚礼上喝醉说的那个幻觉朋友吗?”
“宁斐,你最近老是盯着空气发呆,就像在目送某个看不见的人离开。”
“好,那你看看机票,晚上我下班回去就收拾行李。你今天也早点下班。”
“我们之间还谈什么谢谢,下次不许这么说了。”
早上宁斐走的急,并没有告诉魏嘉依她去了哪,即便告诉了,也很快会不记得这件事。
晚上,魏嘉依准时下班到家。
“好,赶快收拾吧,明天早班的飞机。”
魏嘉依看到后急忙出声制止。
她边说边找到宁斐的围巾,然后将围巾叠好,包裹住八音盒。
“香格里拉是个神圣的地方,这个八音盒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也许带过去会受到神仙保佑。”
“你很喜欢这个礼物吗?”
宁斐走到魏嘉依的面前,轻轻地抱住她。
……
飞机穿越云层时,宁斐在舷窗上呵出一片白雾。
“格桑梅朵开在雪山垭口时,记得把我埋在经幡东南方第三块玛尼堆下。”
越野车碾过结冰的214国道。魏嘉依裹着牦牛绒披肩调试导航仪,车载音响突然播放起《心中的日月》。
“你手心怎么全是汗?”
当纳帕海的薄雾漫过经幡时,宁斐让魏嘉依旋转八音盒的发条。
染着霜花的格桑梅朵在他指间刹那绽放,花蕊如同林巧盼那般孤单且坚强。
光明女神蝶振翅卷起雪雾,宁斐在纷扬的冰晶里看见无数个平行时空的自己——有人抱着破碎的八音盒在雨夜狂奔,有人在烟花下撕毁考研准考证,还有人正把婚戒戴在某个短发姑娘的无名指上。
“可能是我之前设置的磁场识别到了我们到达香格里拉,所以内设好的梵唱会响起吧。”
宁斐笑了笑,开始同她讲述关于林巧盼的故事。
“总感觉你说的这位林巧盼我好像很熟悉,熟悉到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们一定会是很好的朋友。”
“听你的,等回去后我是该找个心理医生了。”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林巧盼语重心长的劝告,他理想中的魏嘉依……
一面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一面又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生活。
欣赏完雪后的晚霞,宁斐和魏嘉依也踏上了前往独克宗古城的路。
走着走着,前方的音乐声越来越大,他们走到了月亮广场。
旁边的人群听到这首歌响起时,纷纷竖起了大拇指,随后跟着伴奏开始合唱。
唱着唱着,宁斐又想起林巧盼,现在的她已经是广阔山野中最自由的格桑梅朵了,她会随着一轮又一轮的风和雪,一次又一次的日和月,花开花落,永远存在。
“嘉依,上边就是大佛寺了,里面有着全世界最大的转经筒,我们上去看看吧。”
俩人虽然年轻,但是顶着高反,愣是过了很久才爬到寺前。
“我的天,这也太大了,怪不得是世界上最大的转经筒。”
“我看你是累的只能转三圈了,哈哈哈哈。”
宁斐和魏嘉依站在转经筒前,等了许久终于找到两个空位,随后便开始推动这个庞然大物。
而此时的两人心中都在许着愿望。
而魏嘉依想的是和宁斐永远在一起,哪怕他疯了,她也会一直陪着她。
恰巧此时,古城内放起了烟花。
“真美啊,给我拍两张照片吧,我想留作纪念。”
“好,别动哦!好了,拍好了。”
魏嘉依开心的笑个不停。
无论是哪个时间线,她现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爱着宁斐的人。
这也是宁斐刻在林巧盼碑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