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无功不受禄
报答?
胡源德差点儿惊掉下巴,手里的一块点心都没拿稳,突兀地掉在桌子上。这么多的钱,就这样送了?
真的假的?
银学觉得有意思,目光在郑清容和庄若虚之间来回转。而当事人之一的郑清容面上毫无波澜,没看庄若虚推过来的钱,而是盯着他瞧,眼神里带着几分"你不怀好意"的审视。庄若虚受不了她这般直白的打量,不免干笑两声掩饰:“郑大人何以这般看我?”
他做错了什么吗?
“我跟庄世子有仇?“郑清容问。
庄若虚一愣,不解她为何这么说:“此话怎讲?”郑清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庄若虚:“我才检举了刑部司一干官员贪污受贿,转头庄世子就给我送钱,庄世子莫不是也想升官了?”庄若虚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顿时哭笑不得:“郑大人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感谢郑大人,并没有别的想法,我这身子骨,要官职也没用。“庄世子昨日已经谢过了。"郑清容面不改色。昨日口头谢不算,今日还要拿钱谢,真是有够无聊的。庄若虚轻笑一声:“郑大人不必世子世子的称呼,太客气了,我和大人差不多同岁,叫我若虚就好,虚怀若谷的若虚,新改的名字。”郑清容对于这新改的名字持怀疑态度。
怎么突然就改名了?
难怪她昨日听到苗小公爷叫他什么若虚阿兄。词是个好词,就是谐音不好,若虚,弱虚,身体本来就不好,也不怕一语成谶。
“既然不要官职,那你要什么?"郑清容问他。这次倒是没有再叫什么世子了,但是也没叫他的名字。不要官职,那就是另有所图。
她从来不信天上会掉馅饼的事。
“我要郑大人“庄若虚笑了笑,将尾音拉长。这话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庄若虚原本想看看郑清容听到他这话是什么表情。是羞恼?是愤怒?还是假装听不懂?
结果对方平静得很,别说脸上有什么别的情绪变化了,就连眸中的光影都不曾变动半分。
唉,真是个正经又无趣的人。
这话要是换做苗卓听了,那不得又气又羞直跳脚?见逗不了郑清容,在胡源德一脸震惊的神情里,庄若虚只好又补了一句:“收下这些钱。”
“无功不受禄。"郑清容回答得也简单,似乎方才庄若虚的调笑并不存在,她什么也没听见。
她没被逗到,一旁的银学却被郑清容的这般从容又镇定的反应给逗笑了。一个有意说笑,一个却没什么反应,真是莫名好笑。笑完怕庄若虚尴尬,银学又忙给自己打圆场:“真是不好意思,进来前吃了几颗荔枝,吃得急,一直哽在喉咙,方才不小心被呛到了。”这话太过牵强,还不如不解释。
庄若虚无奈,示意她大大方方笑:“银东家想笑便笑,我也觉得挺好笑的。”
哪有人这么从容淡定的?
这让他的引以为傲的嘴上功夫有些遭受打击呀!银学听了他这话更是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相比之下,胡源德就显得沉着许多。
他不是不敢笑,而是觉得这不好笑吧。
怎么感觉郑大人被调戏了?
虽然没被调戏成功。
庄若虚揉了揉眉心,接着郑清容方才的话继续说下去:“郑大人怎么无功?若无郑大人,也无这些。”
郑清容摇摇头:“不一样,你这个不是我押的。”分得这么清楚?
庄若虚竞然觉得自己找不到话反驳。
想了想,觉得自己此举虽是好意,但还是有些冒昧,庄若虚便向她郑重一礼:“是我冒犯了,抱歉。”
“世子客气。“郑清容抬手止了他的虚礼,“我等手上还有事,恕不奉陪。”说完,郑清容拿了自己的那一份,示意胡源德一起出去。胡源德本就被不按套路出牌的庄若虚弄得心神不定,哪里敢多逗留,连连跟上。
庄若虚看着两人出去,身影渐渐远去,最后离开视线。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目光落到被郑清容扶过了手臂上。半响,笑了。
直到出了赌坊,胡源德才敢小声问郑清容:“郑大人,这庄世子今日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又是送钱又是赔礼的,他都糊涂了。
“闲的。“郑清容道,两个字给庄若虚判了性。胡源德啊了一声。
]?庄世子有这么闲?
郑清容不想说太多,把赢来的钱交给胡源德:“你先收好,晚上人齐了一起分。”
“分……“胡源德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以至于震惊到直接喊了出来,反应过来后声音过大后又忙掩住嘴,再三确认,“郑大人是说分钱?”这押注的钱是郑大人的,单独起两天的主意也是郑大人的,按理说这些赢来的钱都是郑大人的。
怎么还要分给他们?
他们又没出什么力。
郑清容点点头:“对,分钱,今日这件事的成功离不了每个人的努力,有钱自然要一起分,你回去把钱均分一下,每个人都有。”说完也不等胡源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拍拍他的肩走了。今日慎舒展现出来的医术让她记忆犹新,她得去走一趟,看看师傅的身体还能不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