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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倒乾坤自敢当(2 / 5)

向御座深深叩首,“我边军盔甲破损月余未补,敢问谢将军,精铁都去了何处!”

谢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一干二净,他唇瓣颤抖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呼冤:“殿下,臣冤枉,臣根本不知此事,余有年无诏入京,他才是那个别有用心之人!”

余有年冷笑“我余某无诏入京之事,自会按律受罚,但现在要紧的,是你对这些证据如何做解!”

谢氏的人三三两两站出来为他说话,与谢氏对立的世家朝臣则纷纷出言质问。

偌大的正殿一阵喧闹,吵得不可开交,长公主指尖在龙纹扶手上轻叩,目光扫过谢山清冷淡漠的脸。

事关谢氏,他为何不紧张?为何还不出言?她听着底下的人吵,不禁有些头疼,于是拍了拍扶手,“吵什么?这里是街市吗?”

朝臣们渐渐歇了声,殿内又恢复安静。

长公主看向崇明,崇明便去文子章和余有年跟前,把两样证物呈了上去。她扫了几眼,似笑非笑看着谢珩,温声道“谢大人,你怎么看?”谢珩上前半步,腰间环佩轻响,他拱手,“回殿下,臣并无看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眸色也平静无澜。

长公主挑眉,玉白的指尖挑开珠帘,“谢大人这是何意?”谢珩睨了眼谢山,谢山感受到目光,浑身止不住发起抖来,他哀求的目光看向谢珩,期望对方能看在叔侄的面上放他一码,救他一命。“各司依律彻查便是。”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谢山猛地看向谢珩,脸上尽是愕然之色。

长公主也没想到谢珩一句解释都没有,似乎并不打算保谢山。沉思片刻,心中愈发怀疑对方别有用心,不然兹事体大,他为何无动于表?“谢山,你作何解释?”

谢山瘫坐在地上,嘴唇翕动着说不出一句话,他虽然不聪明,但也知道谢珩是明摆着早就知道他通敌叛国,却故意放纵。可都是谢氏出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下,谢珩到底为什么要冷眼旁观。他想不通,只知道等待他的,是刑场上的鬼头刀。长公主端详着谢珩的脸,俄而淡声道:“着御史中丞周颚、廷尉顾荣共审此案。”

她的声音像浸过冰水的丝帛,“谢山暂押入天牢,听候发落。”按照惯例,同族做出通敌叛国之事,谢珩身为家主,在查清真相前,该革职在家。

但长公主只言未提,底下的朝臣也没有吭声的。与谢氏敌对的,都和长公主想法差不多,打算先观望一二,生怕谢珩有后手。

长公主心中闪过无数念头,目光透过珠帘落在谢珩冷漠的脸上,朱唇微启:“退朝。”

她站起身,将手搭在崇明小臂上,施施然转身离去。满地朝臣面面相觑,谢山被拖下去,余有年也被带走,罚他无召回京的错。谢珩拿着笏板,缓步离开,好似没注意到他人或探究,或惧怕的目光。秋雨越下越大,天光是灰蒙蒙的暗淡,檐间水珠如帘滑落,谢珩望着含章殿的方向,眸色晦暗不明。

俄而,他收回视线,撑伞拾级而下。

青砖上的水痕沾湿衣摆,将紫袍泅出一片深色痕迹,他走了几步,喉间泛上痒意,脸色愈发苍白,却将那几声即将出口的闷咳,生生咽了回去。谢珩垂眸,长睫轻轻颤抖。

沈苓啊沈苓,你究竞还要瞒多少事,为何如此迫不及待,对谢氏出手。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改朝换代的事,恐怕要被迫延后了。

皇宫朱红的宫墙被秋雨浸成深褐色,四处都湿漉漉的,宫内外的形势,也像是这雨一样绵密渗骨。

谢山通敌之事证据确凿,很快就审理判定,于九月初三斩立决,他的几个孩子则被老太君保下来,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

谢二夫人有她娘家人做保,强行让谢山写了合离书,放归娘家。眉姨娘沈苓早有准备,在她下狱后,用死囚替代,送离建康,并给了田庄金银若干,能保证她剩下的几十年能衣食无忧。

还有谢灵巧,这个与云台城城主有关的少女,被沈苓偷梁换柱,自教坊司接出,软禁于元绿在城郊置办的田庄之中,试图从她口中撬出禾灵的下落。除此之外,谢氏也因着此事折损良多。

通敌叛国一事是谢山个人所为,但谢珩作为谢氏家主,总得负几分责任。纵使他总揽朝政权势滔天,又深谋远虑手段非凡,但在长公主和其他士族的围巢下,还是折了不少党羽。

沈苓作为隐藏在最后的黄雀,得了不少好处,譬如尚书省六曹空出来的官位,她挑了几个不打眼的,将新收的低品世家子弟塞进去,也算是六曹各部都有了钉子。

这件事唯一让她出乎意料的,是谢珩事后没有找她“算账",甚至从未在她面前提过。

日子一天天过,谢珩的病不知为何愈发严重,听白檀说,他每日有一两个时辰都是昏迷的,且咳血不止。

但每次他来含章殿,都看着和以前并无两样,甚至对沈苓称得上有求必应,温柔有礼。

谢珩对昱儿也很好,亲手做了不少玩具,关心备至。沈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有时候也会感慨,他若早些这样,二人也不会走到如今这种地步。

如同破碎的镜子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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