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中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白马银枪”赵子龙。
而能教导出这样三个以枪法著称的高徒,师父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崔婴自打听见了童渊的名字,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往童渊背后扫去,但却什么也没能看见。
她愣了愣:欸?不是枪神吗?枪呢?
大概是崔婴此刻面上的疑惑实在是太显眼了,童渊简直是想忽视都难,半黑着脸解释了一句:“你可见过有人背着长枪翻墙越院的?”
崔婴眨了眨眼:也是哦!
不过看了一眼童渊、又看了一眼段佑,崔婴眸光一动,瞬间明白了些什么,思及童渊先前的对话,笑着答道:“童先生或许不知,我如今虽随阿父居于朐县,却也是冀州出身。”
“颜氏与崔氏同为冀州望族,自然多有往来。颜家女嫁与童先生之事,婴早有耳闻,故而对先生大名也是略知一二。”
这说法虽然是崔婴顺口胡诌、牵强附会,但按在“枪神”童渊身上其实也没有太多不妥,只是崔婴一时激动忽略了一个最为关键的事实,那就是那三位足以证明童渊实力、为他赢得盛名的弟子,如今最大的也不过十来岁,是否真已拜入童渊门下还是未知之数。
现如今的童渊就算在冀州有些名气,也不至于大到连除了颜家之外的其他世族深闺中的四五岁小娘子都有所耳闻的地步。
不过所幸童渊倒是也没有多想,只是更加觉得崔婴是个不好应付的小女娃,正想着该怎样打探打探她与段佑的具体关系,顺便探听探听关于自己收段佑为徒的口风时,就听到崔婴又开口问道:“只是,我倒从来没想过段家阿兄居然还能有如此缘分跟童先生走到一起,童先生这是……”
童渊这下也不绕弯子了,点头认下:“我欲收他为徒!”
*
夜是漆黑的,帘幔是素白的,风是静止的,呼吸声却是交错的。
童渊被崔婴劝出了内室,屋自立就剩下了崔婴和段佑两人,沉默了气氛持续了数十息,段佑才抬起了低垂的双眼,一动不动地望着崔婴:“阿英不许我留在你身边了吗?”
“阿兄。”崔婴扯住段佑的袖子拉着走到烛台前的地板上盘腿坐下,借着摇晃的烛光认真地看着段佑的眼睛,“阿兄是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我怎么可能不要阿兄?”
“只是阿兄也知道,如今乱世将起,如果阿兄一直待在朐县这么个小地方,将来真的能拥有保护我一辈子的能力吗?”崔婴轻声问道,手轻覆在段佑紧握的拳头上,“我从前便听说过童渊,他是位赫赫有名的武学大家,一身枪术极为不凡。”
“我如今待在朐县,有崔使君的庇佑,阿兄你就算留在这里,又能帮我些什么呢?还不如跟着童渊,等阿兄学成归来,自然又可以陪在我身边了。”
“我还等着阿兄你保护我一辈子呢?,阿兄,你说是不是?”
段佑紧抿双唇,将崔婴拉得更近,静静地凝视了她许久。,在崔婴的眼神从期待逐渐转为疑惑时,他才坚定地点了点头:“是!”
答完了这句,他又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了那柄刻着“仲颖”二字的短匕,递到崔婴面前:“阿英,这是我先前从你身上取来的东西,还给你。”
崔婴垂眸看了眼匕首许久,却没接过来,反而是伸手合上了段佑的双掌,冷硬的匕首就这样被段佑握在了手中,段佑目露异色:“阿英?”
崔婴却是深吸了一口气,对上段佑的视线,认真地说道:“这不是我的东西。”
“这应该是段氏女段英的东西,而现在,我是崔婴。”
“阿兄。”她接着说道,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把这把匕首送给你好不好?”
“在阿婴心中,阿兄跟我是血肉至亲,我就是阿兄的亲妹妹!”崔婴扯起段佑的一只手贴在自己的脸边,“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我把这个替我活下去的资格送给你,好不好?”
哪怕崔婴说了如此令人震惊的话出来,段佑也只是认真地看着她,然后如同此前无数次那般,郑重地点头应下,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