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无喜,气质恍恍惚惚,好似融入这座小岛水天。
赵倜仔细打量逍遥子,这就是南唐后主李煜的嫡孙李正言了。
当初李家宗室只有他一人走脱,太宗在位二十年遍寻不到,百载悠悠而过,此人却依然逍遥世上。
慕容龙城和太祖乃为同一代人,李正言则要低了两代,但也有一百二十余岁了。
赵倜看他容貌却不过四十几许,心中确定必然是在不老长春谷中喝过了长春泉水,才葆有容颜不变。
但是却有个疑问自他心中升起,他记忆中不老长春谷那眼泉水是有副作用的,喝了后虽然能够永葆容颜,但却不好再次出谷。
一旦出谷之后呆得半晌,便会开始“黑发就转雪白、背驼身缩、满脸皱纹,几天之内就似乎老了一百岁,再过几天就死了”。
而且从那谷内一但跑出来,想再寻回却是极难,这也是最后段誉带众人前往传说的山中走了一圈,思索之后,乘兴而去,败兴而返,不再继续寻找山谷的原因。
那逍遥子是怎么做到离开了不老长春谷,却依然容颜不变,不老不死的呢?
这时就看逍遥子眼神扫过这边,落于慕容龙城身上:“你等找死?”
他听到了赵倜刚才的喊话,什么参合庄,什么慕容家,什么找自己报仇,虽然根本莫须有之事,但他又哪屑来询问辩解。
在他面前一个不敬,就都要直接打死,就算是亲孙女李青萝,看着蠢笨,几次都想直接拍死了事。
何况眼前这些人居然敢直呼其名,还说要杀了他,要他俯首认罪,才能保有狗命,他这一生之中,最恨的便是认罪这两个字!
慕容龙城淡淡道:“逍遥子?”
逍遥子冷哼一声:“好罕见的高手,不知是从哪座山的犄角旮旯,哪座枯坟野冢之内爬出来的!”
慕容龙城闻得枯坟野冢四字,面色寒下,本来狞恶茫然的双重表情,此刻已经全被狞恶覆盖,心中暗想,小辈说得不错,果然是个无礼至极之徒。
“逍遥子,原本老夫不过只想教训你一顿,你却不想再活,这曼陀山庄,看来不留也罢。”
“教训我一顿?”逍遥子闻言冷冷一哂:“只怕你这腐朽残喘之人,没有这等本领!”
他话音一落,周身气息瞬间凝如实质,一股无形罡气汹涌而出,澎湃无俦,势如山岳,简直蕴含摧毁一切之力,无所不破,无所不灭,朝向前方卷来。
赵倜神色一变,道:“闪开!”
说完拉着阿朱朝一旁挪去,童贯、鸠摩智、周侗五六人纷纷使上全力,往远处躲闪。
这罡气扑面打向慕容龙城,慕容龙城背负双手,动也不动。
那罡气着身,仿佛飓风,吹得他衣袍剧烈响动,往后扬走,他银发如雪,飞舞不停,立在罡气之内,身子呼呼作响,却未伤及分毫。
赵倜见状双眉挑挑,拉着阿朱又向旁边退去数步。
“好一门移转力道的武学,居然能够无迹可循,可惜却当不得什么大用!”逍遥子面无表情,淡淡说道。
慕容龙城忽然冷笑一声:“你这武功,老夫似乎看过,也当不得什么作用!”
他说完背后手指微微颤动,就看数道指风竟然从身后而出,几乎凝质成色,稍显黑青,奔逸绝尘,四面八方,全往逍遥子射去。
参合指?参合指居然还能够这般使用?赵倜在远处不由眼睛眯起,这得多雄厚内力才能支撑起这么多道指风点出?而且这指风黯烈深沉,符合慕容家当年所经参合陂之事,取其中的惨烈之意。
就看逍遥子一只大袖挥动,将身后李青萝等人扫去一旁,另外只袖子在前面一抹,顿时一道罡气仿佛山势推出,与那参合指风碰在一起,发出“嗤嗤”涩耳声响。
慕容龙城身形晃动,滑行了无痕迹,逍遥子同样向前,两人霎时撞在一起,剧烈劲风仿佛爆炸一般,从地中间往两旁蔓走。那些青草地皮全部掀起倒卷扬飞,哪怕就是一根草棍,一个土块,这时都蕴满了劲气,打中人身不死也即重伤。
两人身影在劲气中间看不分明,只有青蓝两色,是二人的衣袍色泽,纠缠一处,仿佛两团耀眼光芒,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碰撞不休。
赵倜目不转睛看着这一切,两人的招数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就算是他,也不能够完完全全瞅得分明,至于旁边童贯鸠摩智等人,甚至连十分之一的情景都看不完全。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极快地从庄内掠出,显然轻功不错,赵倜转头瞧去,却正是王语嫣。
就看王语嫣穿着一袭月白色罗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淡蓝色水仙纹,轻纱披帛随风轻摇,掠动仿若仙子凌波。
她见场中情景身形不由滞了一滞,随后望到不远处观战的赵倜,立刻再次动作,转瞬便到了近前。
赵倜冲她轻轻点头,她立刻惊觉,没敢擅自开口,双颊飞红。
刚才庄后她听到赵倜的喊话,初时一愣,随后心中暗想这是殿下的声音,但为何这般言语?
逍遥子往庄前过来,叫她莫要离开,但她哪肯听从,只觉得心中好似小鹿乱撞,既羞涩又有担心。
羞涩已经几月不见,不知赵倜再下江南,来到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