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咱们的马车什么时候撞了乞丐?”韩锦瑶忍到回府才问,方才那乞丐脸用头发挡着,她什么都没看见。韩夫人攥住她的手臂,“去母亲的院子,我有话要说。”“什么?”韩锦瑶更莫名了。直到二人来到韩老太君的院子,韩夫人才屏退众人,刚要开口,又想到什么,“对了,母亲常吃的压惊药在哪?”韩老太君一愣,见韩夫人目光急切,还是指了指一个柜子。韩夫人将压惊药拿出来。韩老太君心里一慌:“可是……边疆又发生什么事了?”韩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让母亲误会了,连忙摆手:“不是!是好事,儿媳只怕这好事刺激太过,才让母亲备着药。”“好事?”韩老太君松口气,“我老婆子活这么大年纪,什么好事还能吓到我?”“那……死而复生呢?”韩夫人握住老太君的手,缓缓说出这几个字。老太君怔住,一时没能明白她话中含义。直到,韩夫人眼中有了泪意,对着她和锦瑶,一字一顿说出:“母亲,子安他……还活着!”韩老太君一下子跌坐在身后的靠椅上。韩夫人连泪也顾不得擦将一颗药压在她舌头下面。韩锦瑶这才回过神,声音颤抖:“嫂子……说什么?谁、谁还活着?”她好怕是一场梦,更怕是自己听错了!韩老太君也反手紧紧攥住韩夫人,虽没说话,但瞬间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手都在预示她的心情。“母亲没听错,是真的!子安还活着,而且现在就在京城!”韩夫人说了好久,才将来龙去脉说清。韩老太君大哭一场,最后稳定情绪道:“好!太好了!锦瑶、静妤,记住,今日之事绝对不可以透露出去半个字!这件事公主说得对,绝对不是单单一个袁家敢做出来的!”韩锦瑶狠狠点头。她真想不明白,那个以往对她和颜悦色的袁伯伯,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还有……”韩老太君目光望向外头:“咱们韩家欠公主的太多太多,日后,凡是公主有需要,绝对不可以说一个不字!”“嗯,万死不辞!”韩锦瑶应和。“你这丫头,公主哪里需要你送死?”韩老太君抹泪将她搂在怀里,她真想现在就去那慈溪堂看看。但是现在,还不行。忍得,耐得,方得圆满!而此时,慈溪堂。盛知婉正在为狗蛋把脉,狗蛋如今已有了新名字,姓随了那位孀居将他养大的梅氏,名字叫时雨。连起来便是梅时雨,很大气的名字。他身上的伤如今已经彻底痊愈,江大夫还开了药琢磨为他治脑子。江大夫将药方拿来,盛知婉根据他的情况增减了几味药的用量。商行聿目光却忍不住落在梅时雨的脸上。等到离开慈溪堂,商行聿忽然道:“这个梅时雨的身份,恐怕不简单。”“嗯?”“公主不觉得他的长相与晟国人有些不同吗?鼻高眼深,最主要的是眼睛,有点淡棕色。”盛知婉愣住,以前她的确没发现,可是经过商行聿的提醒便觉得似乎真有些不同。“你是说,他是……金人?”深眸高鼻,眼睛是棕黄色,这便是金人的长相特征。“应该不全是,但至少有一半的金人血统。”晟国与金国向来不和,如今之所以能够相安无事,是因为西南边疆有韩策镇守。金人在韩策手下吃了无数败仗,许多金人士兵,听见韩策的名字就生理性恐惧。可韩大将军如今已经五十多岁,他还能再镇守西南几年?当初的韩子安,后来的祁书羡,甚至是商行聿,都有人说过他们可以接替韩大将军。但后来韩子安没了,祁书羡的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商行聿做了驸马……“金人能入晟国的少之又少,能在晟国留下子嗣的更不用说了……”盛知婉说到这,忽然一顿。她想到一个人!商行聿显然早就想到了。二十年前,金国试图再次冲击晟国第四州,只是这次有韩策拦了下来,那一战很惨烈,断断续续持续了将近两年。直到双方都兵疲马劳,才不得不默契休战,金国派出使臣同晟国签署休战条约。那位使臣,孤身入敌营,据说才学极高,连韩策韩大将军都被他的嘴皮子说服了。双方签下条约后,使臣按理应当回国。可就在回国的路上,这位使臣遭受了金国政敌的埋伏,失踪了足足一年多才重新回到金国。算算时间,狗蛋……哦不,梅时雨的年龄也对得上。可是……真的有这么巧?“这件事交给我吧,如果不是最好,如果真的是,公主打算怎么办?”商行聿询问。“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若是有能力,我定然是要将晟国丢失的三州夺回来。”到时候,若梅时雨真的有用,她是不介意利用的。“嗯。”这件事二人都先放在心里,如今最主要的还是朝堂上的谋划。盛知婉原本的计划是隐于幕后,暂时假投二皇兄,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