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深山老林之间,突然火光四起,厮杀声震彻夜空。孟雁丘笃定呼延啸风就是未来的大将军,决意效忠新主,自然是需要一些功劳,为来日的官途添砖加瓦。而齐康长与呼延啸雨之间的关系自是不必多说,早已成为呼延啸风的眼中钉,肉中刺。若能斩下此人头颅,孟雁丘相信自己的未来必将一片光明!反正营中足有一万步卒,而对方只有千余骑兵,就算齐康长再如何能征善战,也难以弥补人数上的劣势。只要不给他逃脱的机会,那这就算是白白送上门的功劳!齐康长同样清楚孟雁丘这般惯于投机钻营的人,一旦选择押宝呼延啸风,绝对会将自己的立场贯彻到底,并且也没有罗戎那般值得拉拢的才华。所以此刻突然碰面,唯一的对策就是直接动手,竭尽全力的抢占先机,不给孟雁丘率先发难的机会。两股人马虽然都是仓促应战,但刚一交手便高下立判。将军府的亲兵,昔日都曾是边军中的精锐,但随着调入将军府,深受府中权利争夺的熏陶,早已经泯灭了心中血勇,加之又是事发仓促,许多人手中连兵器都没有,又哪里还有心接战,早已纷纷抱头鼠窜,四散逃开。而齐康长身后的一千二百多骑兵,不提皆是百战老卒的玄甲军,就连同样是将军府调拨的亲兵,经过在山中的接连血战,加之齐康长的以身作则,呼延啸雨的同甘共苦,早已重拾当初身为边军精锐的骁勇。并且在误闯孟雁丘的大营前,一众骑兵才刚刚从天元山上杀出来,虽然再次交战有些应接不暇,战意却正值强盛之时,稍作调整便可投入厮杀之中。所以在齐康长主动率领众人跃马冲入大营之时,胜负便已见分晓!一万步卒,仅仅只是抵挡了片刻,便顿时溃不成军,如同一滩烂泥,在千余人的马蹄下现了原形,脏脏而又恶臭的四下漫溢,直至钻入周围的昏暗树林中。“哎呦,我的娘诶~”孟雁丘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万大军顷刻间兵败如山倒,当即惊呼着缩入人群之中,顺应着溃逃的人群,一通翻过大营的围墙,逃入密林之中。营地内。齐康长勒住马缰,看着眼前一锤定音的战场,非但没有丝毫喜悦,眼中反而充满了不可置信,心中更是厌恶至极!作为前半生舍生忘死,征伐无数的一代名将,齐康长赢过,高兴过,也输过,沮丧过。但今日虽然赢了,反而感到无比恶心,还是生平第一次!将军府亲兵,本意是集全军精锐,以最精良的装备和粮草供养,以最严格的方式刻苦训练,好在边关突发战事之时,可以最高效,最快速,最强势的奔赴战场,扭转战局。可今日一见,这些军中精锐,哪里还配得上精锐二字?同时也足以说明,镇北将军府这些年来,除了勾心斗角,玩弄权术,贪求长生之外,一点正事都没做!“眼下边陲太平,周遭外族并无侵犯之心,这自上而下开始溃烂的北境,倒是还能维持几年虚假的太平,可来日真要起了战事,就凭将军府的这些酒囊饭袋,即便边关将是在如何拼命,也难逃国门崩碎,百姓罹难的下场!”齐康长看着如潮水般散去的官兵,脸上怒意逐渐浮现,胸中更是梗着一口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如果镇北军已经烂成了这个样子,那自己前半生转战数万里,血汗洒满边关每一寸土地,又是训练新兵,又是传下兵法,不辞辛劳,不计生死所做的一切,到底换来了什么?“齐将军,我们赢了,是不是可以回去看看二少爷了?”随着千余骑兵从一万大军手中夺取了整座大寨,一众担心呼延啸雨的亲兵当即凑到齐康长身边,满是焦急的询问道。齐康长闻言,郁积在胸中的一口气,终于缓缓呼出,点头道:“没错,北境还有二少爷,还有最后的机会!”众人看着答非所问的齐康长,不禁满是疑惑的面面相觑起来。但齐康长却突然间干劲满满,高声喝道:“全军听令,立刻随我上前追杀,务必要取下孟雁丘的人头,凡是挡在二少爷身前的混蛋,全都该死!”“是!”一众兵卒没想到齐康长会突然发狠,但心中都早已属意二少爷是未来大将军的首选,自然众志成城的高声相应道。当初在葫芦口上,为了让众人卖力死守连环寨,还需要齐康长费尽口舌的谈及大义,言明利弊。可如今想让众人卖命,就只需要三个字,足矣!二少爷!从军者,自然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将领。为将者,也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主上。一旦有了认可之人,刀山火海,誓死相随,粉身碎骨亦不悔!“杀!”齐康长举刀怒吼一声,率先纵马踏倒木墙,径直向树林中追去。隶属于呼延啸雨麾下的千余骑兵自然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杀气腾腾的一通上前。而同行的二百多玄甲军老卒,在相互对视一眼后,也纷纷跟了上去。经过当年的冤案,这些百战老卒已经不对北境和将军府抱有任何希望,自然也不会像齐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