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我能感觉到他两条腿都软了。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估计搁谁身上都难以承受。
将他按在椅子上,我沉声道:“听好了,你现在该做的是把这件事儿埋在心底,然后上一把锁,两到三年后在打开这把锁,这事儿对谁都不要讲,平常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在这期间,你可以学把头是怎么做局的,可以学我的行业技术,先有钱才能有人,有人了你将来才能报仇雪恨。”
“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如果想走,后半夜悄悄走,我就算听到了什么动静也不会拦你。”
说完,我掏出那张银行卡,塞进了他上衣口袋。
“这卡上有你舅舅留给你的一百多万,密码写在后面了。”
望着他离开时失魂落魄的背影,我摇头。
后半夜,大概三点多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听到了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还听到了吱压的开门声。
没出去看。
我能理解他,但我无法代入他,毕竟死的不是我爹娘。
....
早上六点钟,起床。
来到院子里,我看了眼西屋紧闭的屋门,没说什么,拿上洗脸盆准备接水。
“早啊峰哥!”
“你没走?”
“走?我往哪儿走?”
“哦,没事儿,我昨天半夜听到院里有脚步声,还以为你走了。”
“我那是去上厕所了。”
他面色如常,气色不错,脸上甚至挂着淡淡微笑,这让我一时间难以将他和昨晚痛哭流涕的样子联系起来。
“峰哥,今天喝鱼汤行不?我刚看冰柜里还好几条冻鱼,要不我做个鲫鱼豆腐汤?”
我看着他问:“你真没事儿了?”
“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
“小萱姐早!”
小萱也起来了,他又给小萱打招呼。
“早啊小阳,你看起来精神头不错。”
“小萱姐夸奖了,我刚跟峰哥讨论中午吃什么好呢,我打算做鲫鱼豆腐汤,要是不够吃的话我就在烙两张大饼。”
小萱点头:“听起来不错。”
“好!那我这就去准备,柴火不够用了,这鱼汤还是柴火慢炖出来的才好喝!”
看他离开,小萱马上用胳膊碰了碰我。
“你都讲了?”
我点头。
“云峰,你不觉得这很反常?他表现的怎么和没事儿人一样,他才刚十八啊。”
小萱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我帮她理顺了额前的刘海,说道:“十八也不小了,我十六就进北派了。”ωww.xSZWω㈧.NēΤ
小萱低声道:“说他呢,你老扯自己干什么?你十六的时候不是要跳桥嘛?”
我解释道:“我那不是跳桥,我当时猜到了把头身份可能不一般,因为他先在潘家园给我指了路,又在报国寺出现,最后又在天桥上出现,所以我假装跳桥是为了主动引起他的注意。”
小萱撇嘴,她双手搂住我腰,抬头道:“我帮你按摩按摩?”
“不用,按什么摩,我身上又没不舒服。”
她帮我按了两下,说道:“我是怕你一天不吹,浑身难受。”
我直接无语。
她望着门口方向说:“你去看看小阳,跟他多聊聊,我感觉他这样子更让人担心。”
“你是女的,不了解男人,男人在承受不了巨大打击和痛苦的时候有时会在心里给自己上把锁,哭的时候也只敢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哭。”
小萱推了我一把:“别说废话,快去。”
我跟了过去,看到小阳正在整干柴。
看到我来了,小阳道:“没想到天气都暖和了还落霜,这些柴火表面一层霜,等下烧的时候估计会冒烟。”
“峰哥,不用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突然站直了身子,神色平静道:“我会把这事儿当个秘密藏起来,一直等到我有实力的那天,我会靠自己找到那帮人,我会把他们全绑起来,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折磨,等折磨够了在杀掉,一个也别想跑。”
他说最后一句话“一个也别想跑时,”双眼睁的老大,太阳穴上青筋隐现,同时嘴角露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说实话,他表情有些吓到我了。
下一秒,他表情回归正常,又弯腰整理起了柴火。
我道:“我不认识那帮野路子,但从他们做事风格看,很不简单,下手野狠,你还有一个既简单又有效的办法,昨晚忘跟你说了,现在这世道,一百多万足够买几条人命,江湖上有不少愿意接这种活儿的高手,我可以帮你介绍。”
他转头看向我,摇头:“那样就没意思了,我要自己做,而且我一定会做到。”
他攥紧了拳头,道:“我以后不会进北派,我会当野路子。”
我道:“兄弟,不用替我们考虑安全,你小看我们了,那帮人就算知道了我们的存在又能如何?把头以前跟我说的一句话。我现在告诉你,野路子就算通到了天上,还是野路子,北派人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峰哥,你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