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很昏暗。
两个安保只能依稀看到那张床上,被褥铺开,其他的什么都没看到。
他们惊疑地又互相看了眼。
“看够了?”
旁边倏而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
他们一惊,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短短的几分钟,他们的脸色都变了好几次。
江霁寒手指不轻不重地敲着轮椅扶手,看着他们,微微勾起了唇,眸中一片森寒冷意:“需不需要,我再让个位置给你们进来?”
“不用不用!”
两个安保忙不迭地说,然后你推我我推你的,快速地逃离了江霁寒的视线之内。
等拐过了转角,他们才停了下来,大大地松了口气,接着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齐小姐,我们看完了。”
“怎么样?”
安保说:“江少戴着面具,我们摸不准他的表情,但是他看起来情绪很不稳定……他没让我们进去,不过我们还是看到了里面,里面没有人。”
“没有?你确定?”齐矜问。
安保十分肯定:“就是没有。”
齐矜在那边沉默了一瞬,“行,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他,还有他身边那个保镖,都给我盯紧了。”
安保:“明白!”
挂断了电话后,齐矜抬眼看向了面前的男人,眯眼:“你确定苏灵还在下面?”
贺丘:“你是想说,江霁寒那瘸子和他那个保镖把苏灵给从海底里捞出来了?”
“为什么不可能?”
“喂,一个瘸子,和一个保镖,你觉得两个人能捞得起来起一个人?”
齐矜又默了默,“江霁寒以前水性很好,在大学的时候,拿过游泳比赛第一名。”
贺丘笑了:“可他瘸了,再说了,当时那里附近可是被你清得一干二净,他们想叫人来帮忙,都叫不到人。就算叫到人了,你也不可能现在才知道。”
齐矜听到贺丘的话后,眉头微微一松,但还是没有说话。
贺丘见齐矜还是面露不安,他站起身,踱步到齐矜的面前,弯下腰打量着齐矜,“你到底现在害怕什么?”
“是害怕苏灵没死呢,还是在怕,她真的死了?”
齐矜倏地抬眼,死死地瞪着贺丘。
贺丘拉唇,“瞧瞧,就是这种眼神。”
“多好啊,你要是用这种眼神看江霁寒的话,我也就不用怕你最后会倒戈了。”
齐矜毫不犹豫,“我不会倒戈!”
“谁知道呢,”贺丘语气阴阳怪气的,“毕竟,爱情的力量啊……”
齐矜厉声呵斥:“闭嘴!”
贺丘轻呵了一声。
“行吧,那我就算算看,”他边说着,边掐指算,“那个可爱的天才,现在是不是魂魄离体了,说不定我还能——”
声音到这里,诡异地顿了顿。
齐矜敏锐地察觉,抬眼看去,贺丘迅速敛下异色,拉起唇笑了下,“你就放下心好了。”
他一字一顿,发狠道:“她,死定了。”
……
昏暗的房间亮起灯。
苏灵将被子掀起来,舒出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去,和看过来的江霁寒对上了目光。
那一刹那,苏灵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那惊艳过她的眉眼。
她一错不错眼地看着江霁寒,叫了声:“江霁寒。”
江霁寒控着轮椅过来,“能看见了?”
苏灵点点头:“嗯。”
“你——”
苏灵刚要说些什么,身下突然猛地吐出一道极其剧烈、粗重的喘息,把苏灵的注意力瞬间吸引了过去。
苏灵低下头,看着刚刚那个被自己突然压在下面的人,懊恼地抿了下唇,说道:“这位小姐,刚刚不好意思,没打一声招呼就把你翻过去了,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拉人起来。
却被对方一把挥开,然后遭到了一记瞪眼的苏灵迷茫不已:“你……现在,很难受吗?”
苏灵开始回忆,她是不是刚刚动手的时候,太过匆促着急,不小心把人碰伤了?
“不用你虚情假意!”那敏抬着眼,狠声道。
江霁寒眼神一凛,沉声警告:“那敏。”
那敏神情顿时僵硬住。
她差点忘了,江霁寒还在旁边。
“啊,我想起来了,”苏灵一听那敏的声音,立刻就有印象了,“我知道你是谁了。”
那敏想要再出言讽刺,但是在江霁寒面前,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紧咬着下唇,但很快,她意识到什么:“你、你不是瞎子吗?怎么又能看到了!”
不就是坠了一个海而已,怎么瞎子突然就能看得见了?神奇的海水?
苏灵解释:“我只是暂时性失明。”
那敏哑口无言。
这时候,门被轻轻敲响。
与此同时,江霁寒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常平发消息过来,说那敏的父母过来了,监控也已经让人处理了。
那恒已经等在门口了,他在收到短信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现在大多数人都待在宴厅,安保也都在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