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的巡逻,不少军帐中传来沸沸扬扬的争论声,皆是聚众的赌徒;鼻尖肉香和酒香扑鼻,又都是聚众的酒蒙子。天下军营皆一般无二,除了那闻名天下的中州铁军,其余大凉十四州的军队军纪,实在不堪。
林孤生刚到,站岗的士兵看清楚他的脸,顿时惶恐起来,支支吾吾道:“大帅……”
“宋明可在?”
“大帅,宋明将军在……”
林孤生得知了结果,没有理会他,默默进了军营,一路上尽是嬉闹的士兵,要么在追逐,要么在赌博,要么在喝酒,根本没有理会到来的林孤生,偶尔有两人发现,刚欲开口,却被林孤生眼神吓退,只能尴尬讪笑,不敢多嘴询问。
一路到了中军大帐。
军营外,早已陆陆续续聚集了许多巡城军。
刚到中军大帐外围,就看到两个士兵偷偷摸摸趴在军帐外瞄着,脸红的很,林孤生都走过来了二人也没发现,帐篷内传来令人脸红的旖旎之音,很是不堪,有断断续续细微的哭声和呻吟之声。林孤生提着两人的脖子,随意一扔,只听“哎哟”一声,二人双双摔倒,刚欲大喊大叫,就看到那白衣背影,顿时毛骨悚然。
林孤生拨开军帐。
果然。
帐中,当真是令人羞愧不耻。
十几个赤着膀子的士兵,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年长的,莫约三四十,半老徐娘,颇有韵味;少的,十七八岁,樱桃小嘴皮肤细腻。地上,皆是被撕破的衣衫,两女人就这么被按在公台之上,被大兵冲锋,其年少的女人像是断了气,有气进,没气出,生死未卜,像是死鱼;年长的稍微有些许意识,脸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污垢般的粘稠汁液
,双目紧闭,意识朦胧。
“什么人,放肆!大胆闯入大帐!”林孤生掀开帘子的一瞬间,便有一阵冷分灌入,这该死的天气十分闷热,那些士兵不论完事的还是没完事的,皆大汗淋漓,因此这风一下子吹醒了他们,当看到帘子外的白衣年轻人,皆是一阵恼怒,旋即愕然。
“统帅?”
林孤生并未说什么,默默走进去。
还在冲锋的两个大兵急忙退出来,还未穿上裤子的士兵慌乱提上裤子,惶恐不安。
“谁是宋明?”
“统帅,我是,我是宋明。”一体态发福的胖子赶忙出列,讪笑道,“我是宋明。”
“曹顺呢?”
宋明神色迷茫,“什么曹顺?”
“咻——”
角落里的长枪毫无征兆飞到林孤生掌心之中,林孤生一步跨出,已是瞬移到了宋明身前,长枪抵住了他的下颚。
“曹顺何在?说,本帅只说一遍。”
“统帅……小人真不知道什么曹顺啊……”
“咻——”
长枪一动。
枪芒一闪,宋明顿感下体一凉,旋即低头,便看到了长枪上的血肉模糊,顿时心凉,随即钻心如万蚁噬骨的疼痛席卷全身,他弓着背,捂着下体,冷汗涔涔。
众人遍体生寒,皆是下体不自觉一疼。
“你们可知道曹顺人呢?说,否则明日一早推出去斩首示众。”林孤生冷冷看向其余人。
“扑通”
一怒之下,便有人跪下哀求,“大帅,不关我们的事啊,都是宋明将军一个人的主意,不关我们事啊。”
“……”
宋明蜷缩着地上,疼得说不出话来,也没有心思辩解。
“我再问一遍,曹顺人在哪里?”
“在仓库!”有人急忙开口。
“带路。”
林孤生没有看公台上赤条条的两位女子,转身跟着一军官往仓库而去,中军大帐的动静早已传遍全军,无数士兵围在外面,皆神色紧张。
统帅深夜造访。
谁不知道宋明作风有问题?
谁不知道宋明先前强行掳来了一个叫嚣的年轻小将?
心思活络的都在忍不住心想宋明完蛋了,纸包不住火,欺男霸女的事情干多了,终究是踢到了铁板。
仓库。
林孤生见到了被五花大绑的曹顺,意识模糊,浑身被皮鞭抽得浮现有无数血痕。
看他嘴唇发青,说不定中了什么毒。
杀人灭口。
林孤生深吸一口气,看来,军中确实需要整顿了,人性总是贪婪的,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在整个荆州,每天上演多少?
他走过去将曹顺抗在肩上,出来的时候已经围着了许多看热闹的士兵,都在等候他的发号施令,林孤生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一个人抱着曹顺默默出了军营,翻身上了里飞沙,独自离开,返回江城,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士兵。
天授一十四年七月十六日,荆州军政府总督周观雨修订并重新颁布《荆州军律》,同日,江城斩首副旗提督及以上军衔的军官超过五人,营级军官达二十人以上,血溅江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