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喆没想到见他的不仅有县令,还有从京城来的大官。
他连忙跪下来行礼,毕恭毕敬:“见过两位大人。”
“陈喆,杨坝头说你立了大功。”县令说道,“你用最低价采买了水坝要用的东西,为朝廷省了一大笔钱。”
陈喆欣喜地说道:“这是小的应该做的。”
“你有能力,应该论功行赏。这样吧,等他们把采买的账本拿过来核对,只要证实所述为真,就升你为坝头。”
“多谢大人。”
官差把账本拿来了。
陈喆的眼里满是兴奋的神色。
他马上就要升为坝头了。
虽然现在当个小管事也挺威风的,但是升为坝头就更威风了,那可是直接管几百号人。
县令翻开账本看了看,不悦地说道:“不对啊,这和你列出来的价格不一样。”
陈喆连忙说道:“大人,上面的每一笔都是真实的,绝对没有半点掺假。”
“没有掺假?”县令冷笑,“那这又是什么?”
旁边的官差接过县令递来的单子,把单子交到陈喆的手里。
陈喆看着这熟悉的单子,哪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宋睿泽那个该死的狗东西告了他的黑状。
“大人,小的是想磨练宋睿泽,让他拥有承担重任的能力。其实他完不成也没关系的,小的不会为难他。”
“你不会为难他?我倒觉得你贪污了官银。”温大人淡道,“按你上面写的价格采买很合适嘛,不算为难。”
“大人,这……不是的,这个价格不可能有人卖的。”陈喆说道,“我真的没有贪污官银,账本上的价格才是真的。”
“宋睿泽,你来说。”温大人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宋睿泽。
陈喆一进来就跪拜行礼,注意力都在两位大人身上,没有留意宋睿泽也在这里。要是早看见他,他也能早点反应过来。
“回大人,我也觉得陈掌事贪污了官银。”宋睿泽说道,“陈掌事列出来的这个价格很合适,我已经采买回来了。”
“不可能,谁会这么傻用这个价格卖东西给你?我是刁难了你,你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来人,搜查陈喆的房间,看看他有没有贪污官银。”县令怒道。
陈喆面色苍白。
他又不傻,手握采买的大权,支出银子那么容易,怎么可能不贪污一点钱?
不仅他贪污了,他叔叔也贪污了。
账本是假的,所有的账目都是假的。
可是,就算如此,他们也没有用那么低的价格采买东西。他们就算再胆大,也不敢贪污得太明显。
没一会儿,官差从陈喆的房间里搜到许多金饰。
从金饰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这是打算送给哪个相好的。
一个小小的掌事居然买得起这么多金饰,要说他没点问题,也只能骗骗三岁的小孩了。
“大人,这个陈喆的叔叔也是坝头。”宋睿泽说道,“叔侄两人的感情亲如父子。”
“来人,再去搜一下陈坝头的房间。”县令再道。
过了一会儿,搜查房间的官差带着陈坝头一起回来了。陈坝头扑通跪在两位大人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属下辜负了两位大人的信任,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了陈喆这个不可靠的浑小子。属下真是该死啊!”
搜查的官差朝着两位大人摇摇头,意思是说没有从他的房间里搜出什么。
宋睿泽看向杨坝头。
杨坝头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
如果陈坝头这么好对付,也不会是他棘手的死对头了。
不过没关系,拔了陈喆,也算是拔了一根钉子。
“陈坝头,你这个侄儿真是好样的,居然敢贪污修水坝的官银。如今我要按津行处置他,你没意见吧?”县令说道。
“大人,属下哪敢有意见,这本来就应该是他受的惩罚。”陈坝头说道。
“按律令,陈喆贪污官银,稍后会核算他贪污的银两数目,按数目受到刑法处置。”县令说道,“采买一事交由宋睿泽负责。宋睿泽,你可以清点五个人为你做事。”
“多谢大人。”宋睿泽行礼。
“陈坝头,你虽没有涉嫌贪污,但是陈喆是你侄儿,是你安排进来的,你有连带责任。你的坝头之位让出来吧,与其他人一起干活。”
“是。”陈坝头低着头,闷闷地说道。
杨坝头嘴角上扬。
看来这一局他还是赢了。
陈坝头这个老狐狸再狡猾也没用,他有个蠢笨如猪的侄儿,那就是一把刺向他的刀。
“杨坝头,宋睿泽的想法很不错,你辅助他完成这件事情。”温大人说道,“宋睿泽,小小年纪便有这么灵巧的头脑,真是不错。后生可畏,我相信我们的水坝必然能向上面交个好差。”
“属下一定好好办差,不让大人失望。”宋睿泽说道。
陈喆被押下去了。在他被押下去的时候,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宋睿泽。
陈坝头被撤了职,也如斗败的公鸡,灰溜溜的。
两位大人顺便检查了水坝的进度。杨坝头带着两位大人四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