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卫顾夕咬紧双唇,眼底溢出水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谢绾眼眶也红红的,她厉声道:“天杀的牛二,将七宝扔下了悬崖!已经找了一夜了,到现在都没有七宝的下落。”
晏淮之的脑袋仿佛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瞬间变得木然。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七宝身份不一般,她应该会有自救的方法吧?
没找到不一定就是坏事。
可那山坡那样陡峭,七宝被丢下去时肯定很害怕吧?
这么想的,晏淮之双手渐渐握成拳,手指嵌进掌心。
“我也去找七宝。”晏淮之支撑着身子站起来。
卫顾夕连忙将他按住,摇了摇头说:“你现在重伤未愈,不能起来走动。”
晏淮之疑惑的皱了下眉:“可我现在觉得身体很好。”
他一点没感觉自己身上有重伤的痛楚。
一旁的韩非同想到什么,突然扑过来,掀起晏淮之的上衣。
卫顾夕被吓了一跳:“你这是要做什么?”
看着晏淮之光洁的后背,韩非同瞳孔震动,“果然!伤口消失了,你们快看!”
谢绾凑过来一瞧,瞬间惊愕不已:“我记得五宝当时被马蹄子踢到了后背,怎么连个印记都没留?”
明明当晚还吐血了,一幅虚弱的样子,自从给他灌了些水,这孩子脸色就渐渐恢复了。
难道是那水?
这时,韩非同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捡起地上的石头,在手掌上划破一长道口子。
然后拿起边上的水壶喝了口水,几人目光紧紧盯着他的手掌。
晏淮之早就猜到了那水有疗愈的功效,看到众人都开始有所发觉,他紧张的抿起嘴。
果然,韩非同手掌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韩非同刚想惊呼,突然想起周围还有其他犯人,连忙捂住了嘴。
“神水啊!你家祖宗给的东西就是不一般!”他压低了声,眼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卫顾夕当即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虔诚的对悬崖的方位磕了个头。
“求祖宗保佑我家七宝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说道最后,她嗓音哽咽了。
另一边,京承健从小山坡爬上来,他累的面红耳赤,喘着粗气,一双眼却闪烁着忧郁和坚毅的光。
他们在下面找了一圈又一圈,依旧没找到妹妹的踪迹。
他猜测妹妹可能是进空间了,毕竟妹妹那么厉害,有很多自保的方法。
可京承健心里还是忧心忡忡的,妹妹是不是生气了?
她是不是觉得他这个哥哥很没用,居然怜悯一群坏人,导致这些人勾结山匪,半夜对京家下手。
这次又是妹妹救了他们,倘若妹妹只是普通人呢?
他们又该如何自保?
这个问题京承健想了一晚上,他明明想着要成为妹妹日后的骄傲,可不经意间,却拖累了妹妹。
这时,京承安也顺着小山丘爬上来,一屁股坐到哥哥身边。
“妹妹应该是藏起来了吧?”京承安颓废的说道。
京承健闷闷的点点头,垂下脑袋:“是我错了。”
“我也有错,我也让妹妹救坏人了。”
京承安眨眨湿漉漉的眼,他强颜欢笑,试图安慰哥哥,“不过妹妹肯定不会怪我们的,不然最后也不会降雷劈那些坏人了。”
“可妹妹为什么还不出来?”
京承安想了想说:“你忘了这个时间妹妹还在睡觉,她每天要到午时才醒过来。”
“……”
京承健一时间竟觉得蛮有道理。
因流放队伍必须要继续前行,可京家还是没找到宝贝疙瘩。
老夫人干脆将拐杖杵在地上:“你们走吧!我老了,我就在这寻七宝,等你们到了岭南,得空了给我托个信就成!”
“这可不行,老夫人,您就别为难我了!”裴玄明急了,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天底下怎么有他这么苦的押解差事。
“这样,今个我带你们进岭南城,安顿好后,你们再来找那孩子,成不?”
京灏宁沉着脸,想要拒绝。
裴玄明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他咬紧牙:“京灏宁,你想抗旨不尊?尽管你现在是个罪臣,但这事要是传到百姓口中,你免不了要被口伐笔诛!你可是武信侯府的后人,你对得起武信侯历代的先祖吗?”
裴玄明连京家祖宗都搬出来了,众人这才产生一丝动摇。
尽管皇上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抄了武信侯府,但因祖辈积累的名声,百姓无比信任武信侯。
而如今祖宗知道他们蒙冤受屈,还竭力救助他们,帮他们平安抵达岭南。
这一切的恩情都是祖宗给的。
老夫人呆愣片刻,最终下了决定:“先去岭南,到时,再来找七宝。”
*
京纾从实验舱拿出许多树苗,梭梭树和沙枣居多,这两种树都是专门用来防风固沙的。
剩余的是为用来美化和装点花田村的。
只是实验舱里培育的树苗并不多,等它再度刷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