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佑因为太过兴奋，他没有注意女人说了什么。
他用鼻尖细细地闻着女人的味道。
这个味道，让他如此安心。
王叔、王妈等佣人识趣地后退。
顾天佑抱起沈瑶，直接来到了一楼的卧室。
自从身体不好后，顾天佑就很喜欢睡一楼。
沈瑶来不及说什么，就听见房间的门关上，紧接着是男人的身体，压了下来。
正当她以为，男人要做什么的时候，男人只是叹气一声，整个人趴在了自己的身上。
“有你在身边，就是安心。”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呢喃。
沈瑶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再像以前一样烦躁。
犹豫了半晌之后，她还是伸出手，环抱住了男人。
两人就势换了姿势，面对面地躺在床上，看着彼此。
顾天佑用手轻抚女人的脸，轻声道：“你瘦了许多，头还疼吗。”
沈瑶的头上的绷带，早已经揭开，只是还贴着一个纱布。
看着依然憔悴。
“还好，可以在忍受的范围之内。”
顾天佑稍稍起了身，在沈瑶的伤口上轻轻一吻。
目光从沈瑶的伤口处移开后，和沈瑶的目光碰触。
四目相对，相互之间的鼻息，都可以闻到。
顾天佑喉结滚动。
他的目光移到了女人有些发白的嘴唇上。
小腹里有一股邪火，不停地往往外蹿。
“想我吗。”
顾天佑将自己的额头，靠在沈瑶的额头上。
有些滚烫的嘴唇、舌头，在女人的肌肤之间游走。
沈瑶知道，男人要做什么。
她抓住男人的肩膀，“还没有洗澡呢。”
男人停下了动作，怔了怔。
这才想起，自己的确刚从医院回来不久，应该先去洗个澡。
他从女人身上起来。
刚要走去沐浴室，却又突然折身回来，抱住了女人。
沈瑶瞪着一双眼睛，看向男人。
这一双清澈的犹如小鹿般的眼神，更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
他抱着女人走进沐浴室。
“一起洗，效率快一些。”
温热的水，淋湿在身上。
沈瑶觉得全身暖了起来。
而男人抱住她，更让她觉得燥热。
“我帮你洗，你身上有伤。”
“我可以自己来，你洗你的，我洗我的。”
沈瑶伸手去挤洗沐浴露。
可顾天佑的动作，却是比她更快。
男人带着薄茧的双手，轻轻地揉搓着。
记忆是恢复了。
想到这段时间里，和眼前男人的身体亲密接触。
沈瑶闭上了眼睛。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会朝着不可想象的轨道前进。
这条轨道上，行驶着一辆列车。
列车上，载着沈瑶和顾天佑。
他们朝着不可知的方向行进。
沈瑶筋疲力尽地被顾天佑从沐浴间抱出来。
她躺在床上，任由男人给自己吹头发、将自己身上的水渍擦干，又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或许是太累了，她躺在床上睡着了。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一直以来太渴望我和你能够有个孩子现在心态放平了，或许，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
男人的声音，无比低沉喑哑。
沈瑶感觉到肩膀上一片冰凉。
男人哭了吗。
沈瑶不敢睁开眼，只是安静地被男人抱着。
认识这个男人几十年，沈瑶很少见到男人主动向自己展示脆弱的时候。
这好像是第一次。
沈瑶隐约记得，他们自从再婚之后，每一次亲热结束，她都会偷偷地吃避孕药。
这些事情，男人不知情。
方才，他们没有做任何措施。
或许，连沈瑶也放弃了，再有一个孩子的希望。
那几年，要有孩子，也早就有了。
感受到肩膀越来越湿。
沈瑶坚硬的心，也在一点点地融化。
她最终还是转过了身，抱住了男人。
“孩子总会有的。就算没有，我们还可以一起陪伴。”
沈瑶虽然这么说，但是她心里也清楚顾天佑的难过是什么。
或许，善意的谎言，也是好的。
顾天佑没想到，沈瑶竟然转过了身。
猝不及防间，两人几乎是面对面对地看向彼此。
男人偏过头。
不想让女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顾天佑，转过来。”
女人双手捧住男人的脸，将他的脸转了过来。
男人的脸上，布满了泪水。
一双平日里犀利、冷酷的眸子，此时此刻却看起来如此的无助、脆弱。
沈瑶是应该恨这个男人。
无论怎么恨，都不过分。
但是，此时面对这样的男人，沈瑶却觉得很不起来。
她现在更恨的是自己。
她只能紧紧地抱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