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当值的人是谁?”
六公主率先发话。
便有一贵女起身:“是我。六公主,昨天我离开的时候,学堂里就剩下……”
她的手指朝着一个方向指了过去。
对着的正是谢再秋好奇看过去的一张俏脸。
“是她啊……”
“那就难怪了。”
“这两人原本就不和,相安无事那么久了,才奇怪!”
“玉爱的琵琶向来弹得最好,这是嫉妒吧?”
“不过就是被先生夸了一次二胡,那二胡是什么东西,也值得当众表演……”
“这就有底气把玉爱的琵琶弄坏,也太过分了!”
……
六公主拿了一颗糖放入口中,淡淡道:“谢再秋,你可知错?”
谢再秋仍是坐着,打开面前的书本:“六公主的意思,臣女不明白。”
钱怡馨指着她不无得意道:“你还装傻……”
“昨天你是最后一个走的人,又跟玉爱向来不对付。”
“动机跟时间都有,除了你还会是谁?”
谢宝宝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哇,钱姑娘居然会断案!”
“学堂里也没人教这个,钱姑娘这是跟谁学的?”
钱怡馨抖了抖身子:“我家叔父可是在都察院当差的人,这么一点小情况,那不是看一眼就知道了!”
“那你可千万别被钱叔父知道了。否则他定要觉得羞愧不已!”
“昨日我跟姐姐一同走的,我们可没人动过纪玉爱的东西。”
纪玉爱哭得梨花带泪,满脸委屈:“你们是亲姐妹,互相作证的话,有谁会信!”
“你们不就是记恨我得了爹爹的宠爱,才将爹爹送我的琵琶给毁了……”
谢再秋温柔帮妹妹擦了擦唇边的口水印:“我怎么不记得我还有别的姐妹?”
“虽说同在梧桐书院,但我们姐妹和纪姑娘姓氏都不同,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们根本就不在乎你的琵琶是怎么来的。这些无稽之谈,纪姑娘还是少说为好。”
“与其在这里无端猜测,不如还是好好早点找出,是谁在背后对你的琵琶动手。”
五公主低声柔柔道:“是啊,趁着发现得早,以免被那人逃了。”
六公主瞪了姐姐一眼:“五姐姐可真是难得,居然在替别人说话。”
“那你倒是说说,除了谢家姐妹,还有谁会故意破坏纪姑娘的琵琶……”
五公主顿时结巴了起来:“六妹妹,我、我只是觉得这样太武断了些……若是冤枉了人,回头你也不好交代的。”
“发生了何事?”
原是今日当值的邬氏见出了事,便到书房去寻了午间轮值的先生过来,正是谢冰凝。
六公主一个眼神,身边的另一个贵女当即给了邬氏一巴掌:“谁让你多事的?”
邬氏歪着头,不敢出声。
“谢先生,我们怀疑谢家姐妹因妒故意弄坏了纪玉爱的琵琶。”
“这件事怎么看都和你颇有干系,本公主劝你,最好还是先行离开为好。”六公主对着谢先生皮笑肉不笑道。
这是休息时间,她抬出了公主的身份,便是希望谢冰凝识相。
不要触碰六公主在梧桐书院主事人的底线。
谢冰凝看了看邬氏的脸,让人给她取来冰块,然后行礼道:“六公主,敢问您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命令臣妇离开?”
“谢先生说笑了,哪有什么命令不命令的。这里是梧桐书院,我自然是以学生的身份表达意见罢了。”
谢冰凝双手合在身前,放置腰腹之上,正色道:“若是如此,那我便要问问你为何让人动手打骂学生?”
六公主看着仍是眯着眼的谢氏,抬起了头颅:“谢氏,本公主给你脸了是不是?”
“我说一句学生,你还当真了?”
“速速退下。这件事我自有定夺。”
谢冰凝再次行礼:“是臣妇冒犯。不过既然事关我的女儿,我自然不能离开。”
“臣妇身为三品诰命夫人,自有进宫面谏之权。这点权力还是有的吧?”
谢宝宝到底清醒了:“娘亲,别听她们胡说!”
“那琵琶说不定是有人自己弄坏,然后嫁祸给姐姐的。”
纪玉爱哭得抽抽搭搭:“谢宝宝!你别仗着自己的娘亲是书院的先生,就胡言乱语!”
“我怎么可能弄坏爹爹送给我的琵琶……”
坐在她旁边的贵女道:“就是,玉爱最是心疼她的琵琶了。每日都要精心养护。”
“你别以为你年纪小,就可以随意猜测。”
“咦?”谢宝宝爬到了书桌上,跟她们保持对视,“方才六公主和钱姑娘说是姐姐做的时候,不也是全凭猜测吗?”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这是梧桐书院的规矩,还是你六公主的规矩?”
六公主冷笑:“谢先生,你得父皇赏识,在梧桐书院为人师表,这就是你亲手教出来的女儿?”
“当众顶撞于本公主,来人!将谢宝宝拿下,杖责……”
“慢着!”掌教嬷嬷赶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