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欢午睡醒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了男人怀里。
男人未睁眼,好像还没睡醒,她也就没动,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一眨不眨的看着。
男人的装睡水平当真不错,自己都这么看着了还不醒,盛欢心里轻啧了一声。
发现他还挺有几分幼稚的。
索性就一直看着他端详,男人五官硬朗锋利,也许是久居上位的缘故,如今看起来无害中依旧有股矜贵的气势。
见他睫毛微动了一下,盛欢好整以暇的想,他应该要睁眼了。
却没想到,他并未睁眼,反而垂头借故蹭着她,半晌,终于舒服得睁开了眼睛,一睁开,见她正在看他,好像愣了一下,转而唇角一勾,流泻出几分笑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盼姝,醒了?”男人声音缱绻磁性沙哑,谁能知道他刚才在装睡呢。
盛欢眸光微动,心里某个想法落定,她盯着他,额头的触感分外明显,她伸手摸了摸,睫毛轻颤,好像愣了一下,没收回视线,看着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恍惚。
“怎么了?”康熙见恍惚的样子,还以为她是被他的动作给亲懵了,嗓音里还带着几分闲适的笑意。
刚醒来的盼姝,看起来有些……呆啊,真可爱。
盛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里不知何时盛满了不解,疑惑,和茫然,贝齿轻咬:
“我…三哥,我总觉得,刚才你亲下的时候……”她都顾不上害羞了,神色有些说不清的懵懂:“很熟悉,好像……我曾和三哥经历过,很多次……”
康熙身子顿住,眼睛锁在了她身上,手指微颤,难道,他的盼姝也回来了?只不过,记忆还没觉醒?
盛欢揉了揉太阳穴,好像不知道他这会儿的情绪,有些挫败:“可是,我记忆里明明没有,但……怎么感觉熟悉呢……”
康熙反应过来后,欣喜若狂中带了些微的忐忑,把人搂紧,薄唇贴了上来,捻着。
“盼姝有没有想过,或许,是我们前世有缘。”
男人的唇近在咫尺的摩挲,她思绪瞬间收回,推了推他,眼眸里好似飞过了春水:“三哥尽胡说。”
“哪里胡说了,我们就是有缘。”康熙抓着人的手就亲,说不出的兴奋,没有缘的话,这会儿怎么会在一起。
“万岁爷,慈宁宫苏麻喇姑嬷嬷奉太皇太后吩咐,过来送宫权册子了,想要和皇后娘娘交接一二。”
门外,突然传来了梁九功的声音。
康熙听到内容,倒是并不意外,依旧抓着女子的手,想要亲香亲香。
盛欢这会儿听到太皇太后的名讳,有些紧张,也不知他怎么就那么黏人,着急推他:“三哥,苏麻姑姑还在外面呢?”
“不急,先穿衣。”
——
“万岁爷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苏麻喇姑拜见万岁爷、皇后娘娘。”
侧殿里,苏麻喇姑原本在那站得好好的,听到声音,连忙回身行礼。
她眼角余光看到联袂而来的俊男美女,尤其是见到他们宽大衣衫下牵着的手时,微有些诧异,但面上未表现分毫。
盛欢被男人握着手,如今还有长辈身边的心腹在,有些窘迫的羞恼,手指在男人心使劲挠,想要他放开,谁想男人反而握得更紧了。
她恼了,控制不住伸出另一只手掐了掐他的腰间软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好像有些愣住。
男人却有些惊喜,见她愣住,连忙大手包住女人的小手,爱不释手,拉着人到上方坐下。
“起来吧。”他道。
苏麻喇姑起身:“万岁爷,皇后娘娘,这是中宫册子、账务、库房钥匙。”
康熙不说话,显然是把话语权交给了盛欢,盛欢也明白了,没了刚才对自己的纠结,她道:“有劳苏麻姑姑跑这一趟。”
“皇后娘娘折煞奴婢了。”
苏麻喇姑来去匆匆。
盛欢开始盯着册子看,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康熙没打扰她,只道:“景仁宫的杨嬷嬷是个有经验的,盼姝有什么疑问,可以问她。”
他笑道:“当然了,也可以问夫君。”
她眼睛一亮,嗔了他一眼,却没有吝啬感谢:“多谢三哥。”
当晚,康熙自然是在景仁宫留宿的了。
因此,又是被翻红浪的一天。
——
各宫里,此时却并不平静,尤其是,太皇太后把宫权给了中宫过后。
延禧宫。
惠妃愁得很,睡都睡不着:“如今皇后掌权,新官上任还三把火呢,会不会把本宫手里的宫权收走?”
大家都在愁,愁宫权的事,皇后虽年轻,可第一日发生的那种事让她们知道皇后可不是软柿子,若皇后执意把宫权收走,她们反驳都不敢。
谁知第二日请安时,就听到皇后娘娘竟把宫权分了下来。
当场所有嫔妃愣住,惠妃不敢置信的抬头,这年头,竟有人不全权握着宫权?
盛欢看清了所有人的表情,她淡定道:“大家好好做事,本宫知道你们都是宫里的老人了,处理事务都有自己的一套,但都记住了,别偷奸耍滑,否则,本宫有权收回你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