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夏夏越打越狠,阴暗的屋子里一开始只有凌厉的鞭笞声,逐渐多了她的哭声。
打到最后她也麻木了,蹲下来崩溃的哭。
古希言遍体鳞伤,抵不过心里的苦涩。
声音微弱道:“夏夏,别为我这样的人哭。”
至少他输了,说明文时棠大概确实能一直护住她,也算有个安慰。
文时棠从周夏夏一到就赶了过来,在门外静静听着她发泄。
他知道古希言对周夏夏的重要性,是在跟他之间做选择都能犹豫一下的人,这样的人背叛,对她的冲击肯定是毁灭性的。
看她打累了,缓缓推门进去,抱着坐在地上的人安抚。
半晌周夏夏哭够了,起身盯着古希言看了一会儿,他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了。
又想哭。
强忍住泪意,声音冷冷道:
“以后…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你也跟文家没有关系了,再见就是陌生人。”
古希言听见她的话顿了顿,心里一恸,任由眼泪掉下来,他怎么会不明白她,嘴唇动了动想出言阻止。
“夏夏…”
“闭嘴!”
周夏夏不再看他,转向文时棠,欲言又止,她是第一次不敢跟文时棠开口。
“我给你报仇了,我们…我们放了他好不好?或者等你好了再打他一顿出出气,以后出了文家,他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没关系。”
说完闷闷的将脸埋在文时棠胸前,不敢看他的神情。
周夏夏知道古希言差点害死文时棠,按理来说,他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可是,那是十年的情分,从小一起长大,替她挨揍受罚,永远挡在前面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忍心要他的命。
她知道这样求情很伤害文时棠,但眼睁睁看着古希言死吗,她做不到。
文时棠面上没有什么情绪,轻轻拍着周夏夏的背,眼神却是看向古希言。
“夏夏啊。”
“嗯?”周夏夏声音闷闷的。
“看来外人都不可靠,以后,还是得我看着你一辈子了。”
周夏夏沉默的点头,她不懂,古希言却听出了文时棠的言外之意,抬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好了,你先去休息室等我好不好?”
文时棠揉了揉周夏夏的脑袋,看她虽然犹豫但还是听话的离开,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
心里不难受是不可能的,但早有预料。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弄死古希言,就是担心如果有一天这件事被摊开了,在周夏夏心里留下芥蒂。
只是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卫寻么?
文时棠眸色沉沉,眼里的杀意转瞬即逝。
“你喜欢夏夏?”
古希言突然的出声让他回过神来。
不置可否的轻笑,文时棠知道古希言为什么背叛,哪里是什么权势,不过是对夏夏那些龌龊的心思罢了。
古希言激动,“夏夏她喜欢你吗,知道你这么恶心吗?”
他从来没想过文时棠会有什么心思,他可是夏夏如兄如父一般的人,怎么可以有如此恶心的心思。
夏夏身边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看着无能狂怒的古希言,文时棠神色平静。
“你看,因为你的不自量力,妄想永远占据她,让她向我低头求情了,我们家夏夏从来没有为谁低过头。”
文时棠将界限划的很清,古希言哑口平静。
是啊,夏夏她怎么会是向别人低头的人,她应该永远是个骄傲的小纨绔,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在家也是用眼泪攻势让所有人都拿她毫无办法。
“她不喜欢你。”
古希言说着看似毫无攻击的话。
文时棠神色坦然,话语中有居高临下的讽刺。
“你说,如果我告诉她跟我在一起我就放过你,她会不会立马同意?”
古希言愤怒,“文时棠你有心吗,她是你看着长大的!她那么信任你!你不许!”
他太知道了,周夏夏一定会同意,就她一天不装事的脑子,肯定觉得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懂个什么喜欢。
是啊,她懂什么喜欢,他到底在做什么,就因为不安,就因为一己私欲,把局面搞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害的她伤心难过。
古希言突然颓唐,失声痛哭。
文时棠看他这副样子冷笑一声。
“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还是背叛了文家?
至于夏夏,你就不用操心了,只有我能护住她,你做的一切无用功除了伤害她,也只让我看清了这件事,人到底还是永远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好。”
文时棠说完不再管他,转身就走。
古希言不甘心的斥责:“你比她大了快一轮,你还有心吗!”
他知道,文时棠说的句句让他无法反驳,他斗不过他,反而害了夏夏,也只能不痛不痒的企图刺醒他。
文时棠没有理会,连停顿都不曾有。
今天这些话真心或假意,他说出口都带了目的。
古希言并不是他讽刺的那么一无是处,心机谋略样样都有,就算是占了他不对他设防的便宜,但终归也对自己造成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