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如何一身磅礴的超凡力量,被撕碎了心脏,刺破了头颅,登时间,也不过是一个“死”字而已。
而即便是那些“幸运”的存在,未曾被贯穿躯壳的冰锥带走性命,但是下一刻,冰锥在伤口之中融化开来。
寒气顷刻间渗入血脉之中,前所未有的“积极主动”的参与到了周天经络血脉的循环之中。
肉身在来不及挣扎的时候就开始变得僵硬起来。
然后它们就尽都只能够绝望的感受着那一刻,陡然间失控的自身血液,是如何化作锐利的坚冰,撕裂心脏,进而由内往外,撕裂胸膛的。
交敌的刹那间。
诸法的映衬之下。
是似乎无穷无尽的血色,像同样赤红的晚霞一样,晕散向无垠的远方。
——
而在真正的远处。
伴随着高高的飞入云层的无人飞梭的画面传回手中的玄机墨玉上面。哪怕是在已经略显得昏暗的夜幕笼罩之下。
骆兆青都清楚的看到了那在两山之间高高耸立的棱堡,那棱堡上,在诸法的灵光映照之下,严阵以待,出手果决以造成连绵攻杀的诸修。
最重要的是诸修之中,那立身在三面包裹着雷霆与焰火的熔浆盾牌之中,整个战场上最显眼的存在——
岳含章。
大概是因为“针对着”颂圣教的还阳先圣,岳含章已经做出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不独是针对着骆兆青一人。
这会儿,看着玄机墨玉上那人的身形,骆兆青略显得沧桑的面容上,竟没有多少的变化。
他只是平静的将玄机墨玉递到了身旁,递到了那温驯的跪在自己腿边的女人面前。
刹那间,那女人如猫一样的妖异眼瞳之中,便全都是愤怒的仇恨焰火涌现。
几乎下意识地,她咬着一口银牙,似乎是要有什么愤怒的谩骂之语即将从咽喉的滑动之中喷涌出来。
但是下一刻,一切的盛怒像是被她短暂忍下。
她昂起头,在极度克制的怒火表现之中,展露出了扭曲的温驯一面。
“主人——”
那轻声呼唤的声音之中,似是有着极致的恳求。
而骆兆青平静的点了点头。
“我说过的,飞燕,咱们做出大好事情来,会有你报仇的机会的。”
说着,骆兆青抬起手,轻轻的抚在了三代飞燕那光洁的肌肤上。
不由自主的极细微颤抖的肌肉痉挛之中,伴随着鸡皮疙瘩的泛起,恍如胶质的战甲从她的肌肤之下涌现出来。
在骆兆青的“授权”之下,她得以披挂战甲。
紧接着,在战甲的包括之下,她妖异的外貌上,更多的兽相特征在渐变中一点点凸显出来。
“去吧,去报仇雪恨吧!这是我答应过你的!这是你应得的——”
话音落下时,三代飞燕便已经恍如一道利箭也似,嗖的一声,从骆兆青的腿边蹿出。
——
片刻后。
汹涌血腥的战场上,两面的对轰已经持续了很长很长的僵持时间。
一面是诸法的施展,凌厉的造成了广泛的杀伤。
另一面则是血煞妖火持续不断的对棱堡的轰击,虽然未曾动摇棱堡根基。
但是在长久的血焰烧灼之下,哪怕是超凡合金钢铁,棱堡最外面的那一层都有着隐约要被烧熔的趋势。
如此僵持之中。
忽然间,邪兵之中的一道诡异的身影,引动了岳含章的注视。
那道鬼魅的身形似是从邪兵军阵的更后方,在浓烈的烟尘雾霭之中奔袭而来。
那道身影甚至时不时蹿起,以邪兵和撼岳蛮牛的身躯为“踏板”。
渐渐地,伴随着那道凌厉身形的抵近,在诸法的灵光映照之下,岳含章看到了一张半人半猫,满蕴着愤怒的扭曲面容。
藤蔓的缠绕被她轻巧的避开,妖异的冰面在她的冲袭过程之中也如履平地。
其身上蒸腾而起的磅礴气息,就像是此刻立身在棱堡上的岳含章一样的“耀眼”。
人还未至近前,愤怒的嘶吼声音便已经远远地传来。
“岳含章!受死——!”
老实说,这样的怒吼已经无法让岳含章动容。
这世上或许想要他死的人实在是有很多,但唯一让岳含章感到困惑的地方在于,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济川郡的方向上,还有这么一个“仇人”。
她是为了怎么样深刻的仇恨,才决意要将自己改造成这样,然后杀到自己的面前来宣泄恨意与怒火的?
看着那张半人半猫的脸上所体现出的氏族血脉特征。
岳含章终究难以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旋即开口问道。
“尊驾是徐师成还是徐师锦的长辈?”
“我是朱家的夫人!腾霞朱家的夫人!”
闻言,岳含章困惑的脸上似是有了些许的了然。
“唔,原来是为朱廷修来寻仇的么?”
“不——我儿朱廷谟——皆是因你而死!因你而死!”
这下,岳含行难以了然了,他脸上困惑的面容更甚了许多。
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于陌生了些。
倘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