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庞大的腐败骸骨眼中空洞,像是被用钢丝球刷过的腐烂尸体,丑陋到了极致。
一旁的骸骨巨龙此时也成了腐败骨龙,化作了腐败大军中的一员。
“嘻嘻嘻……”
一个浑身瘦骨嶙峋,头似老鼠,身如蜈蚣,身上长满脓包与虫洞的小型怪物缓缓显现出了身形。
它手上提着一只腐烂的人手,五指握着一颗巨大的眼睛,还在不停的转动。
看上去像是一个法师……就是稍微丑了点。
“主人,让我为您铺路……”
鼠头怪物发出尖锐的声音,十分殷勤,随后,它抬起了自己的手,高举腐烂之手法杖。
下一刻,庞大的污秽气息炸开。
周遭的厄难海水仿佛都受到了控制一般,竟开始诡异的平静下来。
而那污秽海水中的怪物们更加诡异,竟前赴后继而来,相互环抱,疯狂啃食对方血肉,脓血与恶臭的尸水四溅。
当然,它们不是在打架,只是为了相互之间的骨架能够更好稳固的架在一起。
没过多久,一条由腐败尸体和怪物们所构成的宽敞道路便形成了。
鼠头怪物落在上面,啪叽一声将手中腐烂法杖插下,缓缓朝着一个地方缓缓跪伏了下去。
“恭迎您的归来,主人……”
吼——
伴随着它的话音落下,整个厄难海域中还存活着的腐败怪物们都纷纷付出海水表面,发出嘶吼,似乎在庆祝着这片海域最伟大的存在终于归来。
哗啦……
哗啦啦……
黑暗中忽然传来血肉掉落在海水中的声音,像是年久失修的墙体不停掉落着墙皮。
不久之后,伴随着轰的一声,整个墙体都在此刻轰然倒塌。
一股污秽到极点的气息在忽然肆虐,扩散而来。
嗡嗡嗡——
仿佛装满蜜蜂的蜂箱被打开,天空中出现无数密集的振翅声。
血肉的践踏声也十分密集。
“腐鼠,这是你的新玩具吗……”伴随着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一个集合了苍蝇蚊子蛆虫等等特征的怪物缓缓落在了它的身旁。
它的复眼要远比苍蝇恐怖,密密麻麻的眼球缝隙中夹杂着血丝,让人看了就头皮发麻。
此刻,它那数不清的复眼之中正映照出腐败骸骨和腐败骨龙的样子。
紧接着,它也来到腐鼠的旁边跪伏了下来。
伴随他们一同跪下的,还有怪异污秽的老鼠怪物和苍蝇怪物们,它们各自占据了道路的一旁。
它们似乎早就在棺材之中形成了类似“族群”的存在。
“没错,脓蝇……”腐鼠尖细的笑声响起:“尽管它们没有理智,但我却很喜欢它们的样子……能创造出这样的东西,它们原主人的大脑尝起来一定很美味……”
说罢,它还伸出细长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上流淌脓水的脓包。
“呵呵……”闻言,脓蝇不由得笑了:“我闻到了恐惧的味道……它们的原主人应该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家伙……”
腐鼠对此并不在乎:“我可没这个打算,只需要跟在主人身后就好,嘻嘻……”
就在这鼠蝇交谈之时。
前方忽然传来了诡异的声响。
是它们的“主人”醒来了。
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它们的主人却像是并没有什么动静,只有一些腐烂尸块掉落和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
可腐鼠与脓蝇却不以为意,只是一边交谈一边跪伏等待。
片刻之后。
黑潮中竟忽然出现了一堵浮空而来的“墙”。
但紧接着,那带着些许肢体特征的部位却无疑揭示出了祂的神秘面纱。
这……便是棺材中的死尸真神!
这是祂死后的神躯,无法再受到灵魂驱使,只能躺着移动!
掠过腐鼠与脓蝇之后。
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缓缓的漂向了边界迷雾,最终消失在了其中。
遮天蔽日的苍蝇和老鼠以及腐败怪物们,纷纷追随着祂的脚步而去……
……
母神之土,腹地巨城,内塞克塔西。
庞大的母树山上,此刻正光芒笼罩。
内塞克塔西的岛民们,都看到了这样的异象,在此刻朝着母树山的方向跪拜着,虔诚的祷告。
母树山树冠之上。
庞大的宫殿前已经没有了跪拜的普通人,在场的都是母神教会的虔信者与高阶信众。
他们正此起彼伏的念诵着祷告。
宫殿前方诵声阵阵。
教皇与一众大主教们站在宫殿前方,紧闭双目,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他们的神情无比虔诚,像是即将抵达朝圣之地的信徒。
母树山的周遭枝干光芒耀眼无比。
一切都仿佛那么的肃穆庄严。
这一幕完美的契合了普通人心中对“神圣”二字的印象。
唯一的一点奇怪之处,就是这些信众们的诵声,在不停的停顿着。
有些时候,他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思绪似乎变得越来越迟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