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傅典食脑子迟钝,打了个哈哈,一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姜翘慢悠悠地走向门外,“旁的没一句真话,外面传我骂人,倒是不作假。有些人啊,他就是找骂!” 说罢,她步步逼近拐角的窗户,伸手就扯着打头的一个清瘦男人出来,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样,带出后面十来个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明明偷听也说不上伤风败俗,但愣是没人敢抬起头来。 姜翘的眼睛轻飘飘扫过每个人的头顶,说:“看,这不就是来找骂的?屁大点事,要问就问,何至于此?嘴巴里塞金子了,舍不得张开?” 傅典食扯了扯袖子,道:“实在是对不住姜主膳,昨日暗地里对您不满已是过错,今日偏又惹恼主膳,某惶恐!” 姜翘受不了别人给她戴高帽,忙后退半步:“可别,往后还要共事,一码归一码,不来惹我,我还能上赶着跟你们生气不成?” 这便是要划清界限。 大家面面相觑,连连道歉,姜翘却挥挥手,收拾东西回舍馆了。 方才宋如羡在院子里晾晒土豆干,听了个全程,回去路上还试图安慰姜翘,哪想她根本没当回事。 “我能说什么?说多了又该觉得我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说少了又宛如隔靴搔痒,索性就这样算了,忘了,快活睡一觉,少好多烦恼。”姜翘抱着纸笔,摇头晃脑。 话是这么说,但这样终归是容易得罪人的,不然姜翘的名声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姜翘却豁达得很,既然她改不了刀子嘴的毛病,被人嫌弃也正常,她完全可以承受遭人嫌的后果就够了。 休息一晚,天才蒙蒙亮,姜翘就蹑手蹑脚地起床了。 答应傅典食的话,她不会因为昨日的尴尬而反悔。 她一出现在典膳局,庖屋内就诡异地安静了下来,霎时灌了她一耳朵秋叶窸窣声。 “儿来迟了,”姜翘脸上一点儿也看不出尴尬来,“这就来帮忙。” 典食们交换着眼神,一时拿不准姜翘的意思,谁也没作声。 姜翘懒得多嘴,一边拿了干净的碗来和面,一边自顾自地说起她对太子口味的推测。 酸味方面有待验证,但太子怕凉是已经确认的。 朝食里免不了有容易凉的食物,谁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尽力而为。 姜翘手脚麻利地做了一份油条灌蛋,大功告成后就回舍馆补觉了,没多跟典食们废话,也不打算再去东宫。 帮厨陈雪花一口吞完试菜分过来的油条灌蛋,只觉得外酥里嫩,细碎的葱花与柔软的鸡蛋化解了油条的油腻,即便口腔里只有朴实的香,也胜过花哨的各式宫廷菜,自然也比往日她炸的寒具好上百倍。 见姜翘走远,她憨笑道:“姜娘子人还怪好的诶!” “你没见着她说翻脸就翻脸的样子呢。”杨典食发狠似的猛嚼两口,觉得那油条灌蛋好吃到让他有些许屈辱。 不喜欢这个小娘子。 但是她当真手艺极佳。 陈雪花在心里翻个白眼,“她翻脸还起大早来帮忙?她翻脸还告诉大家太子殿下的口味?您别看她说什么,得看她做什么。” 傅典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伴随着众人对姜翘阶段性的议论纷纷,一日又过去大半。 姜翘再来典膳局,惊异地发觉众人看她时又换了一种眼神,她疲于解读,更不愿意去问,只差宋如羡告知其他人,暮食由她一人准备。 典食们得以休息,却闲不下来,问过宋如羡,才知道姜翘打算煮古董锅。 备菜总是免不了的,帮厨们忙得脚打后脑勺地洗洗切切,另一边姜翘也炒好了不同口味的底料。 太子殿下尊贵,不能用过于辛辣的食物,但他能吃辣,总不好把火锅煮得清汤寡水。 本朝有红辣椒,更有花椒、茱萸,这样一来,味道就不会太差。 牛油辣椒锅底有着呛人的辛香,菌菇三鲜锅底则是浓郁袭人的鲜,另有番茄与鸡汤锅底,俱都色泽鲜亮诱人。 东宫内不让开火,是为了防火灾,防投毒,也是为了避免长期留下烟熏火燎的油烟气,但姜翘托人问过应给使了,一顿火锅还是使得的。 火锅现吃现煮,最能满足太子对热的追求,同时姜翘调了足足十五种味碟,今天非得把太子的口味试出来不可。 到了崇文殿,几十盘不同食材和十五种蘸料,绕着四样锅底一摆,气势先给足了。 姜翘站在门外,看着宫人把食材陆续倒入锅中,完全不讲究火候,忍耐半天,终究没憋住,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