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律师被吓得拿着公文袋缩到了墙边，心想外边盛传陆思宸脾气暴戾毫无人性此言不虚，他明明是为了他好才提出认罪的方案，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狂暴。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拎起公文包迅速跑出了会面室。
祁选把桌子扶起来，又把闻讯赶到的狱警都安抚回去，才对着陆思宸说：“陆先生，换律师很轻松，但是我们现在最难的是那条视频……”
陆思宸问：“上次我叫你查纪美筠要见的那个人有什么结果了吗？”
祁选摇了摇头，惭愧的说：“说起来也很奇怪，雁过留声人过留痕，但是我最近真的是很无能，很多事情我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
“那是因为你要查的人比你高明。”陆思宸冷笑，“看来是真的有位大人物在背后想要整死我，没关系，我陆思宸没有那么容易死，我慢慢奉陪。”
祁选担心的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陆思宸思虑片刻，“去找老岳，老岳有点野路子，没准能查出点经纬。”
“是，那我马上去找。”
祁选出了羁押所之后，只觉得外面阳光耀眼，身上也暖和了过来。
羁押所那种阴森寒冷的环境……真希望陆先生能赶紧出来啊……
……
陆思宸被抓之后，聂之川便急不可耐的约了白澍见面。
白澍又从花店那条通道走到了聂之川的府邸，聂之川正在开红酒，看见她便说：“先坐，今天我们应该好好喝一杯。”
“谢谢你。”
聂之川递了一杯红酒给白澍，“这有什么可谢的，我能做的不过如此。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白澍现在暗自谋划的是另一条路，所以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让陆思宸痛苦，失去所有，入狱监禁恐怕是远远不够的吧。”聂之川晃了晃红酒杯，“我听说他一直不让他妻子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一切，因为他妻子怀着孕，情况不稳？”
“嗯。”
“能瞒得住吗？”
“能接近顾婉柠的都是信得过的人，只要想瞒定是能瞒得住的……”白澍突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聪明。”
白澍有些犹豫，“千错万错是陆思宸的错，跟顾婉柠无关吧，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无关，我不想因为报仇伤害太多无辜的人。”她错手害死纪美筠两条人命已经懊恼万分，再让她向顾婉柠下手，她有点过不去心里的坎。
“你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而妇人之仁了呢？”聂之川把红酒杯放在茶几上，端望着白澍，“顾婉柠不离开陆思宸，他会永远觉得人生有希望，你又怎么能看到他痛苦不堪生不如死呢？”
白澍叹了口气，“其实我有办法让顾婉柠离开陆思宸，就算等她生了孩子，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到那时候对陆思宸的打击不是更大吗？”
“哦？你有什么打算？”
白澍如此这般那般的说完，聂之川便伸出食指摇了摇，“太慢了，迟则生变你懂不懂？”
“你不是说可以不急吗？”
“我改变主意了，我迫不及待想看陆思宸一无所有。其实你不必做很多，你也不必心中有愧疚，你只是让顾婉柠看到一个真实的世界，而不是一个被过滤的世界，你有什么错？”
白澍低下头，“你让我好好想想。”
聂之川举杯与她碰杯，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期待我们早日得偿所愿。”
白澍忽然觉得聂之川有些陌生，一开始要报仇的是她，可是现在，她觉得聂之川比她对报仇这件事更执着，执着到让她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自从纪美筠死后，她的心态已经开始瓦解。
她想要报仇，但却不想伤人性命。
就像她从一开始想要报复陆思宸就没有想过直接要他的命一样，她想要的是律法之内的复仇，那样的话，心里便不会背上太多的包袱。
说到底，是她不够狠。
她也不知道，聂之川如此着急，是想让所有事情快速了结，想让两人手上都沾上陆思宸的血，然后便可以绑在一起，永生永世同坐一条船。
……
白澍回到医院，和简悦宁换了班，然后走进了病房。
顾婉柠正在织毛衣，自从什么都干不了之后，她便开始喜好上了这件“修身养性”的活动。
她在织一件鹅黄色的小毛衣，看上去可爱极了，白澍都能脑补出小婴儿穿上这件毛衣时的样子，摇摇摆摆，一定像只小鸭子。
白澍看着她日渐凸起的腹部，心里滋味十分复杂。
她确实嫉妒顾婉柠，嫉妒她明明什么都不如自己，却占有了陆思宸全部的爱。
可也清清楚楚的知道，她是无辜的。
聂之川叫她透露消息给顾婉柠，她真的做不到。
顾婉柠听见屋里有动静，便高兴的抬起头来，看见是白澍，又有点失望，“你来拉？”
“嗯。”白澍替她倒了杯水，取笑她说，“看你这么失望，是不是在等陆先生？”
顾婉柠红了红脸，“是啊，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已经过来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