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噩梦。
清清嗓子,双手抱臂对老头们大喊:“你们家宝贝儿子就留着娶你们自己吧,如今平都正行节俭之风,自产自销老人新用,好的很呢。”
老头们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甩甩衣袖,愤愤出宫,怕再听见林予师说些骇人的话。
见人转眼走得精光,林予师撇撇嘴,无趣地走在宫道上。
不远的红墙边,男子清冷矜贵,眼神淡漠看着林予师,他一身藏蓝撮晕缬鹤圆领袍,腰系玉摩羯佩,头戴墨玉流烟冠,指骨修长,自然垂落在腰侧。
一言不发,静静站在那里,就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侍者抱着成摞的书卷,小碎步跑至男子身侧,恭敬道:“王爷,元濮先生的《商君录》拿到了,剩下的五车刻本合集,宫里着人今日送到王府。”
侍者洋洋洒洒汇报完自己的工作,抬头,发现男人并未听自己说话,而是视线看向远处的人影。
他似乎得到卖弄的机会,嘴角一裂,扯出菲薄的笑。
“王爷是好奇前面的女官人?”
“她是镇国将军府林家二女林予师,说是显耀的将军府,如今早就成了空壳,林将军故去,唯一的儿子林昭鹤是个病秧子,在朝上挂了个虚职,从未上朝一日,今日二女林予师入朝,封了兵部侍郎,在游阳飙大人手下做事。”
“平都谁不知道游大人厌恶女子从仕,自然没她好果子吃。”
“她一介女流之辈,不在家相夫教子,出来掺和男人的事……”
侍者越说越有劲,语气逐渐显露出对林予师的鄙夷。
男人收回视线,冷眼静看侍者,侍者神色惊慌,自觉失言,跪下仓促求饶:“王爷饶命,是小的多嘴,小的自罚耳光,求王爷绕过小的!”
“不用了。”男人语气淡淡。
“回去和你家人团聚吧。”
侍者以为得到释罪令,连忙趴在石砖上磕头。
男人没有多看他一眼,怡然迈着脚步往前走。
等他走出高大的宫门,侍者想要起身,恍然想到入王府的人哪有家人,他们都是家里死干净的一人户。
男人是让自己死。
侍者绝望地瘫坐在地上,衣衫很快被一滩黄色液体打湿。
他想过逃,但知道逃会有更惨烈的下场,痴愣地闭上眼睛。
路过的太监见一人坐在宫道上,不满的催促他起来,用手将他一推,那人竟直直向红墙倒去。
掰开他的眼,见瞳孔涣散,惊叫着弹开。
“来人,死人了!”
听到闹哄哄的声音,林予师奇怪地回过头,见一群人攒在一起。
“宫里怎么也吵吵嚷嚷的,和我的鹿鸣轩一样。”
回到林府,见一人翘首以盼站在廊下,几步跑到林予师身边,猴头猴脑低声问:“小姐,你在外面是不是把人内个了呀?”
林予师一头雾水,古怪地看着百薇:“哪个?”
“就是内个呀!”百薇一脸激动,眉毛挤在一起,见林予师面色不动,夸张的张开又合拢嘴,好似林予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见林予师还是不明白,百薇将林予师推到怀松阁门口。
语气哀婉:“小姐自己去看吧,公子好像很生气。”
百薇一直以为自家公子是天上真人下凡,尘事在他眼里都是过眼云烟,扰动不了他任何情绪。
然而在今早,百薇看见昨晚的“鬼”和公子说了一句话,公子表情如冰山崩裂,单手拍在古琴上,弄断一根上好的月鲛冰丝弦。
百薇复杂的表情,让林予师头上升起巨大的问号。
狐疑地指着怀松阁里面,歪头看百薇:“你确定是哥哥生气?”
这简直和自己当上大将军一样没有道理。
“真的,小姐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吧,我看看。”
林予师双手抱臂,觑了一眼百薇,懒散地走进去。
入门,看见两道身影对弈,院子里静悄悄,唯有风吹竹林的声音,厌殊远远抱剑站在一旁,见林予师进来,视线略微移动,继续保持这份安静。
“这不是岁月静好吗?”林予师暗自腹诽,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引得远处两人回头。
“娘子!”
清润缱绻的声音钻进林予师的耳朵,林予师回头,见身后空荡荡,确定男人在喊自己,瞬间撒开抱臂的手,吃惊大张开嘴。
“我?!”林予师指着自己,在男人脸上看一眼,迅速扭转视线看自己的哥哥。
此时林昭鹤脸色已经冷得结冰,根本不看林予师,一棋吃掉男人的黑子。
“你输了。”
男人表情懊恼,失落地将手杵在脸颊旁,眉梢微蹙,漂亮的桃花眼垂下一半:“真厉害,大舅哥,和你相比,我的棋艺差远了。”
空气中怎么弥漫着浓浓一股龙井香,林予师还以为回到了倚翠楼,姐姐们争先恐后让自己去看她们呢。
不过这不是重点,为什么他叫自己娘子,我是被讹上了?
林予师收好表情,上前逼近男人,立在他身前居高临下打量。
仔细观这副眉眼,剑眉星目、鼻如准星,狭长的桃花眼眸光潋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