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停在小巷出口,只见昏暗的小巷中,地上乱七八糟躺了两三个人,先前还气焰嚣张的几个混混现在个个抱着手脚痛哭哀嚎,脸上青青肿肿的,好不凄惨。
程逸背对着她,身高腿长,被汗水浸湿的白色衬衣贴着脊背,隐隐勾勒出宽肩窄腰。
“臭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脸被打肿的花臂男扶着墙,愤恨地吐了口血唾沫,咔咔转了两下脖子,站直身,用长棍指着程逸道:“知道老子是谁吗?敢打伤老子这么多兄弟,明天我再找几个道上的兄弟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你现在就可以叫,我陪你们玩玩。”
程逸无所谓地耸耸肩,看起来狂妄至极,花臂男气得面皮直抽,他后面两个鼻青脸肿的小弟畏畏缩缩地躲在他身后,不敢再跟程逸对上。
“你们两个当什么缩头乌龟,继续上呀,我们还打不过他一个人吗?”花臂男朝他们叫嚷道。
“你们别推三阻四的了,一起上吧,”程逸眉眼含讽带刺,“别耽误老子回家。”
花臂男连同他身后两个小弟,面目狰狞地手持长棍朝程逸打去,看得池瑶心一紧,秦想想捂住眼睛不敢看。
程逸一把拉住花臂男袭来的长棍顺势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手中长棍反击向小弟,接着一脚踹向花臂男的胸膛,直把他踹翻在地,倒在地上捂着胸膛半天都爬不起来,又一个过肩摔将剩下的人撂翻在地。
将他们统统打趴下后,程逸慢悠悠走出小巷,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将汗湿的刘海撩到脑后,见到他们也没有很惊讶,古井无波地扫了一眼,就要扬长而去。
池瑶注意到程逸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道血痕,极其显眼,看得她的心莫名一抽,脑子还没来得及思索,就出声叫住了他。
“等等。”
声音一出,程逸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目光投向她,连带着秦想想和袁子豪奇怪的眼神也落到她身上。
池瑶有些后悔叫住他了,顶着几双不解的眼睛,她硬着头皮从书包夹层里拿出个东西,“你、你的鼻梁出血了,这个给你。”
程逸垂眸看向她递来的东西,是一张创口贴,他微微挑眉,略显诧异地瞧着池瑶。
池瑶等了半天程逸都没接,手都伸累了,见他一动不动,她猜测他可能自己不太好贴,便秉着帮人帮到底的心思撕开创可贴,惦着脚尖作势要帮他贴上,但奈何程逸太高了,他不配合池瑶贴不了。
“你头低一点。”
池瑶一脸实诚地望着他,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瑰丽的霞光,程逸呼吸一顿,仿佛被蛊惑般依言低下脑袋,乖乖任她在他鼻梁上贴上创可贴。
袁子豪和秦想想不约而同地对视,眼里皆带着窃笑,仿佛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
秋日的姑名山风景秀丽,层林尽染,阳光穿透云层直射下来,闪烁着金色的光泽。
池瑶穿着一身简单的白T牛仔裤,看上去简洁又大方,站在阳光下时,更显得脸色白皙,眉眼动人。而秦想想身着一条超短裤,蓝色刺绣针织衫扎进裤头里,露出一条光洁修长的腿。
她指着山顶说,“山顶有座庙,听说可灵验了,到时候我们去拜拜,保佑我们金榜题名。”池瑶看了眼越爬越高的太阳,说:“那我们开始爬吧。”
“再等等,袁子豪他们还没来。”
“他们怎么也要来?”池瑶惊道。
“哦我忘了跟你说了。就昨天跟他提了一嘴,没想到他说他也要来。”
说曹操曹操到。
远远地就看到袁子豪挥着手冲她们打招呼。
“秦想想,池瑶同学,我们来了!”
池瑶循声望去,竟看到程逸也来了,他身后还跟一个高挺的男生。
程逸一身黑衣黑裤,带着顶灰色鸭舌帽,微长的刘海下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眸扫过来,朝她们点头示意。
“是高一那个帅学弟!没想到我让袁子豪叫他来他真来了,啊啊啊我好开心。”
秦想想看着与程逸并肩同行的男生,激动得挽紧了池瑶的手。
来到近前,袁子豪就介绍道:“这是我表弟,叫路凡溪,在我们学校上高一。”
路凡溪看起来和程逸差不多高,他五官精致,眉眼清隽,戴着副金丝边眼镜,透过镜片的目光幽深,看起来有些阴郁。
“两位学姐好。”他的语气礼貌不失疏离。
“你好。”秦想想笑眯眯地看着他。
相互打过招呼后,几人开始爬山。
山间的空气十分清新,草木茂盛,一条石阶曲折而上。
池瑶走得有些吃力。
走在前头的秦想想兴奋地和路凡溪搭话,一路胡侃。
池瑶心里默默吐槽,真是有异性没人性,才跟她聊了几句,就跟别的男人走了。
“池瑶同学,你累不累,要不我帮你背包吧。”走在她身侧的袁子豪说。
“不用,我的包不重,就装了一瓶水。”
程逸默默走在池瑶身后,偶尔跟袁子豪说话,池瑶听着他们的交谈,一个没留神,脚下滑了一步,她赶紧撑住岩壁,身后一只大手也稳稳扶住她的脊背,掌中的热度透过她单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