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盛朵一直木讷地在车里坐着。无论唐瑞兰和苏漪梅热切地聊着什么话题,她都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明明奶奶就坐在她的侧前方,只要她现在开口问上一句:我今天好像看到尽尧哥哥也来了,是因为他要和阮乔姐姐相亲吗?
就只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可她却实在没有办法问出口。
如果她问了,得到的答案是否定,或许她还会开心地笑上两下。
可结果真的会是否定吗?
如果陆尽尧不是为了阮乔而来,那他又怎么会在大堂里听别人介绍钢琴。
总不会是因为他突然又想学钢琴了吧?
这个想法根本就不切实际。
陆尽尧,果然不喜欢她拉大提琴这件事......
难道陆尽尧还是觉得她并非真心喜欢大提琴吗?
如果她不喜欢,又怎会希望通过音乐让陆尽尧明白她的心意?
还是说,陆尽尧已经渐渐地没那么在意她了。
本来她就只是借住在陆尽尧家的多余人,现在陆尽尧离开了家,自然是不用每天再想着办法去安慰她这个缺爹少娘的小屁孩了。
似乎只有这样理解,才能解释的通为什么她的两次大提琴公开演出,陆尽尧都不曾有过一次的恭喜,甚至连短信祝贺都不曾有过。
他可以为了阮乔姐姐去了解钢琴,却不愿意腾出一点时间再为她鼓掌一次......
盛朵看着车窗外闪过的人群,街边正有一对情侣相互依偎着走路。蓦然之间,盛朵将那对情侣竟看作了阮乔和陆尽尧。
可笑的是,竟然连她自己都觉得那幅画面特别完美。
相同的年龄、相似的喜好、多年的校友、旗鼓相当的优秀,而且连性格也都是同样的温柔。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明显的差距,也不存在着长辈之间的阻碍,怎么不能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老天还真是有眼,此刻的阳华市竟忽然响起了闷雷。
轰隆作响之声,将盛朵内心狂啸的呼声外放了出来。
苏漪梅按下了车窗:“看来又要下雨了,最近天气还挺潮的。”
唐瑞兰笑道:“下点雨好,听着雨声,人的心也跟着清透了。”
盛朵的头斜靠在车窗上,眼神黯淡无光。
没过几分钟,天空果真下起了细细簌簌的小雨,但刮起的风却异常的大。
到家之后,盛朵连礼服都没顾得上脱,她朝着后院跑去,一心牵挂着那盆蓝桔梗花。可到了院子里后,她看到吴婶已经开始搬移花盆,“婶婶,你怎么不撑把伞?”
“朵朵,你们回来了呀!哎呦!你瞧这风刮的,花瓣都给吹掉了。”吴婶正搬着一大盆花,盛朵赶紧跑去帮忙。吴婶拦道:“你这孩子,把礼服都弄湿了,快回屋里去吧,我一个人双手搬还能快一点。”
盛朵今天的大波浪卷发被狂风吹的凌乱不堪,她的礼服尾部也沾了些许泥土,“没关系,衣服湿了洗洗就好,您别淋雨感冒了。”
“雨倒没什么,可你瞧这风,呼呼的真吓人。”
盛朵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搁在角落里的蓝桔梗,许是因为被风吹得久了,此时盆里的花朵全部朝着右侧倾斜,看起来就像是喝醉了一样。
她顿了片刻,并没有直接去搬蓝桔梗,反而依次将手边的花盆拿回玻璃花房。
当吴婶最后将蓝桔梗也抱了回来后,她看着满盆的蓝桔梗此时只剩下了单独的一朵。
吴婶:“幸好雨没下大,要不然这些盆栽都完了。”
盛朵忽然答非所问道:“婶婶,我听说尽尧哥哥要和一位叫阮乔的姐姐相亲......这是真的吗?”
吴婶诧异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盛朵心慌地反问:“难道是真的?”
“算是真的吧,我也听董事长和郑老太太提起过,但最后相没相成,我也不太清楚。”
“......”
吴婶欣慰道:“如果能成,其实也挺好的。阮乔那个孩子你今天应该也见了吧?不仅优雅大方,而且温柔稳重。我记得她是半年前上了阮家的户口,现在也算是郑老太太的孙女。阮家和我们家门当户对,只要你尽尧哥哥和阮乔结婚,其实对我们两家有很大的好处。董事长之前担心尽尧会因为先生和太太商业联姻的事,对婚姻产生质疑,索性一辈子打光棍,也不去和阮乔见面。但没想到尽尧前一阵子自己约了阮乔吃饭,董事长知道以后,别提有多高兴了!”
门当户对......
光这一个入门条件,就已经排除了许多的人。
陆尽尧以前说过,他不交女朋友,他只结婚的。
难道他真的决定就是阮乔姐姐了吗?
没想到陆尽尧会喜欢这种知性成熟的类型,但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陆尽尧本人也同样成熟稳重,或许这就是同类相吸吧。
既然奶奶对这件事情感到高兴,那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出困扰陆尽尧和阮乔的事情。
就算她喜欢陆尽尧,她也绝对不会去妨碍他的。
陆尽尧不喜欢她,这并不是陆尽尧的错。
一个21岁的成年人,怎么可能会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