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下巴颏,一手执笔在郝玖的后脖上画了寥寥几笔,突然笑得放肆。
郝玖回过神,一边疾呼“你画了啥?”,一边举着手机费力地拍自己的后脑勺。
果然,颜景焉儿坏,给她画了个王八。
郝玖正要生气,颜景拽过郝玖的肩。
那时候,他长得还不如现在这般高大,但力气已经很大了,他一拽,郝玖就被拽了过去。
颜景将郝玖摁到石头凳上:“不逗你了,我给你好好画。”
郝玖有了前车之鉴,不信颜景会好好画,又挣不开颜景的力道,只好举着手机/监/视,手机屏太小,拍不全颜景是不是在背后搞小动作,于是,她又从背包里拿出ipad,举着平板姿势别扭地全程录像。
颜景没骗她,不一会儿,一条跃出海面的鲸鱼初具雏形。
郝玖松了口气,手酸了,ipad一晃——
正好就拍到了颜景的侧脸,垂着眼,画得认真。
那时,临近的村庄挪为平地,日后要造工厂,“轰隆隆”的拆墙声不绝于耳。
工地器械的噪音,此起彼伏的蝉鸣,叽里呱啦的人声,似乎都影响不了颜景分毫,颜景的黑瞳波澜不惊,仿佛只装得下......她的后脑勺......
此刻,郝玖面对颜景的后脑勺,眨眨眼。
她记得以前的颜景脖子上还有纹身,现在是都洗掉了?
待差不多吹干了颜景的头发,郝玖关掉老爷吹风机,拍拍颜景的背:“好了。”
颜景站起来,摸摸自己带着吹风机余热的头发:“谢谢。”
郝玖收好吹风机,仰起头,给颜景绽放了个大大的微笑:“小意思。”
也不知是不是被吹风机的热度烘的,颜景的耳廓通红一片。
“阿玖。”
“嗯?”
“你喷的什么香水吗?”
“哦,你说的是香薰吧,”郝玖拿起床边的香薰,递到颜景面前,“我睡眠不大好,我闺蜜说这款香薰助眠,我用了挺久,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倒是很好闻,又囤了点,你要不?”
颜景摇摇头,又点点头。
郝玖挑起眉毛:“啊?”
颜景点点头:“要。谢谢。”
这回,不止耳根,连脸颊也染红了。
*
郝玖将没拆封的新香薰装好,两人总算是坐到了客厅的饭桌前。
郝玖一刻不停歇地招待道:“要喝什么?家里有黑啤、红酒和清酒。”
颜景有些讶异:“你喝酒?”
郝玖点点头:“以前不喝,后来,我有一阵子失眠,头疼得很,碰巧有个饭局,被劝酒喝了点,没想到晚上睡得很香,后来就开始喝酒了。”
颜景皱眉,脱口而出:“是赞助商的饭局?劝酒?哪个赞助商?”
这回轮到郝玖讶异了:“哈?”
颜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找补道:“我认识的一个姐姐,是制片人,她碰到的赞助商就老劝她酒,其实是想对她图谋不轨,被她逃了。”
郝玖信以为真,反过来调侃道:“圈子里是很乱的,要不下次再有饭局,我雇你做保镖吧,不过你长这么好,啧啧,搞不好他们想图谋不轨的是你哦。”
“他们不敢。”
“诶?”
“你什么时候需要保镖?”
“......”
郝玖被颜景认真的表情逗笑了,一边笑,一边走到厨房,向颜景展示小酒柜:“看看有没有你要喝的?”
颜景看了圈,看向郝玖:“我会调酒,等我上去拿?”
郝玖颇有些期待:“好呀!”
果然,即使过了那么些年,颜景还是那个颜景,常常会冒出一些她意想不到的举动。
*
颜景跑上楼还不到五分钟,门铃声又响了。
郝玖也没看门上的猫眼,一边拉开大门,一边道:“不会是忘带钥匙了吧?”
她话音刚落,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男人,西装笔挺,发型板正,俨然不是穿着居家服,上去拿酒的颜景。
“严枫?”
严枫挑起眉毛,黑眸幽深,直直逼向郝玖。
“我没有你这里的钥匙。”
“你的密码换了。”
“家里有客人?”
不及郝玖回答。
楼梯间的大门打了开来。
门后走出的大长腿赫然正是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