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竟然连失恋都没有资格。
从没得到过的,又何谈失去呢?
爱情是勇敢者的游戏。
序
当年SHE一首歌红遍大街小巷,“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这句歌词不知成为多少痴男怨女最共鸣的表达。在暧昧这个词还没有流行的年代,每当被问起不知如何形容关系的人,用这8个字彷佛立马能撑起腰杆。
我就有一个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朋友。
我们认识二十年。
小学初中高中都同班,大学同校还曾在同个公司不同部门共事过半年。后十年住同一个小区,前后幢楼。你一定觉得我们真是宇宙无敌超级有缘,但青梅竹马修成正果跟我俩毫无关系。
我们是好朋友。
准确来说是彼此生活里最重要的好朋友。
可我从来不相信男女生之间有什么所谓纯洁的友谊,因为我喜欢他。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过去绝不是缘分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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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小学的时候,我本应该就近入学,妈妈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锦绣小学师资优异,想从娃娃抓起,让我接受更好的教育。
巧合的是那年政策允许非辖区户口适龄儿童在辖区内入学,只要父母有一方在该区工作十年以上并出示未来六年内不会变更工作的有效证明。我妈她大学毕业就进了一家知名报社,这家报社就位于锦绣小学隔壁。由于表现优异,实习期刚过她就签下长期合同,就是因为这份工作她才认识了我爸,后来又有了我。
我6周岁那年,刚好是我妈在报社工作的第十一年。我从幼儿园毕业,胸前一朵小红花,眼睛忽闪忽闪,充满对世界的好奇,还没来得及继续与幼儿园小伙伴们一起探索(本来按户口区域入学我就能和他们上同一个小学),就被稀里糊涂拽进了锦绣小学。
从此我妈负责接送我上学,由于报社下班时间要晚于放学时间,通常她都会抽工作时间出来接我,然后扔给我一份报纸,让我在报社的休息室乖乖写作业看报。等她下班后,我们一起搭91路转155路公车回家。我常常在想,除了遗传基因,每天受报纸熏陶这点跟我大学也念了新闻系有非常大的关系。
一直以来我的性格都比较怯懦,所有称得上勇敢的事情都是和他有关的。比如小升初选择直升本校,中考又改了保送志愿。
我们是小学同班同学,但三年级以前并无交集。我之于他是读书很好的书呆子,他之于我是整日被班主任训话的捣蛋鬼。
每次班会他大声向我们“朗诵”检讨的时候常把全班逗笑,包括不苟言笑的我,也需要低着头努力憋住笑声。班主任对他略施惩罚,大部分的时候却总拿慈爱的目光投向他,原因并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跟校长有何亲密关系或者他的土豪爸爸为学校捐了几幢楼。
仅仅是因为他成绩好。
即使上课睡觉,调皮爱玩,他依然可以保持班级第三的成绩,这大概是所谓的天资聪颖吧。
而我的名次总能排在他的上面,全是源于我认真听课,努力复习,初三之前我一直这样以为。
我妈是新闻系的优秀毕业生,我爸是医学院硕博连读的高材生,但他们给我的高智商在我人生的前十五年毫无显现,全部隐藏在我木讷勤恳的身躯里。甚至迷惑了我自己,让我产生了深深的自卑以及不为人知的羡慕。
第一名对第三名隐秘的羡慕。
恐惧也时常侵袭我,我害怕有一天,一旦我松懈就立马会从高处坠落。
三年级开始妈妈升职为部门主编,工作量增大,便不再接送我。锦绣小学到报社步行5分钟的距离由我自己完成,坐在休息室等她下班,然后我们一起在报社食堂解决晚饭。
爸爸也在那年顺利发表了学术论文,从经验丰富的副主任医师升到了主任医师,家庭条件越来越好。他担心我跟妈妈挤公交辛苦,于是就买了车,下班后开车来接我们,但爸爸工作也不轻松,并不能常常准时下班,加上我学业负担加重,需要更安静的环境读书,便不再去报社等妈妈,自己学会换乘公车回家。通常爸妈都要忙到八九点,只好把住在郊区的外婆接来照顾我,确保到家我能吃上热腾腾的晚饭。
那几年是父母事业的上升期,我们一家人相处的时间非常少,到周末才能坐在一起吃上一顿饭。
他就是这样闯进了我孤独的世界。像一道光,闪耀但不刺眼。
像往常一样放学回家的路上,我被附近一所学校的小混混盯上,90年代中期游戏厅泛滥,那所不算太好的小学里有很多传说已久的高年级混混们,常年勒索胆小的学生,以此换来在游戏厅度日的钱财。换乘第二辆公车需要走一段五分钟的路,他们把我堵进小巷,从没见过这阵仗的我自然吓得直哆嗦,把身上所有的零花钱全部掏出来。
“住手,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像话么!”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比我还矮上半头的小男孩,自然不会被放在眼里。
混混们朝他走去,嘲笑他的狂妄自大。瞬间我不再是猎物。可还没缓过神,他就飞一样拉起我的手往外跑。谁也没想到当时他的身后站着几个保安,他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