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身份,他立刻施法换上人族的服饰。
待到传功阁外,溪石仙将轻轻扣了扣门。
因白玉床恢复气力的晋汐公主赶忙上前,她以为是师父来了,打开殿门却是一张没见过的陌生面容。
溪石仙将看了看传功阁,里头的确是一人一狐。
“你师父命我给你们的。”
晋汐公主嗅了嗅,一闻便知是叫花鸡。
“我师父呢?怎么不见她?”
“她还有要事在身,暂时不在。”溪石仙将回道。
“哦,那多谢你了。”
晋汐公主将属于自己的那只拆开,当溪石仙将瞧见叫花鸡的真容时,他一向沉着冷静的面容上有了异样,敢情白帝只是让他送两只叫花鸡上山。
察觉到溪石仙将一直看着她手中的叫花鸡,晋汐公主大方的撕了块鸡腿塞给他,正巧张着嘴,莫名配合的咬了上去。
“这是谢礼,夜间的山路不好走,你回去时小心一点。”
溪石仙将呆呆站在原地,他赶忙将鸡腿拿起,那般衔着,倒是不大符合他仙将的身份。
自个咬过的东西,他也不便再还回去。
见师兄还在闭目打坐,晋汐公主将属于沈怀沂的那只叫花鸡,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回头见溪石仙将还在传功阁前,她又走到了他面前。
“你怎么还不离开,可是怕黑?”
晋汐公主看了看他身侧,见他灯笼也没提,于是随手从传功阁拿了一个灯笼,塞到他手中。
“快下山去吧。”
“在下,这就离开……这就离开,姑娘早些休息。”
溪石仙将一手鸡腿,一手灯笼,有些笨拙的朝山门走去,这画面甚是有趣。
晋汐公主见他走了,顺手将殿门关上,走向了隔间的白玉床,这床颇为神奇,才坐上去因泡药浴的刺痛便没了。
不远处的沈怀沂一直未动,直至天明时方睁开眼,虽是一宿未眠,他只觉神清气爽,再去探时已是分神境一层。
他心中大喜,只道师父给的功法玄妙。
施法将叫花鸡温了温,还未拆开,便闻到了香气,食了一口后,他也是一惊,这味道不同于长安城所卖的吃食,好似另有风味。
渃舟与白帝入了鬼门后,刻意施法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逝世的鬼魂,如果不这般做,怕是不方便查探。
“快回来,快回来,鬼门关要关了喽。”
中元节是鬼门关开,亦有要关门的时辰,渃舟与白帝来的不巧,此时的鬼域满是鬼魂。
眼前的长队分了三条道,渃舟随便排了条走的稍快的,左侧的鬼魂进去了就没在出来,另两队却是过于缓慢,半天也没动静。
没一会儿,就到了两人,前方的鬼吏看了两人一眼,并没有让两人进去,而是问道:
“喂!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死的?”
“子时。”
渃舟胡乱编了个时辰,不想却让开口的鬼吏大吃一惊。
“他们两个怎么还记得自己死的时辰,你们几个……快带他们去喝孟婆汤。”
鬼吏朝着身后的鬼差吩咐了一句,正欲将两人带去孟婆那,渃舟灵机一动,说道:
“我刚下来,不知要排哪条道,就选了条看似快的,鬼大人可否指条明路。”
鬼吏皱了皱眉,狐疑的看着渃舟。
“你进来时,那鬼将就没有同你说该走哪条道?”
“鬼大人有所不知,鬼将遇上了相熟的人,便没有顾上我们。”
白帝善渊耳朵好使,听到后方的鬼将再与一鬼魂相谈,便借着这事回了鬼吏。
鬼吏远远望了望,见鬼将真在与鬼魂交谈,这才信了两人的话。
本着职责所在,他还是耐心的同两人讲道:
“鬼域有三道:一道轮回,一道恶狱,一道判官。你们重新选吧!别再选错了,中间那条恶狱上的鬼吏,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多谢鬼大人。”
渃舟与白帝离开最左侧的轮回道,朝着最右侧的判官道而去。
至从进了地府,渃舟腰间的令牌一直再闪,许是荒芜岛的鬼物们对地府有了感应,只可惜他们的魂魄不全,无法投胎。
渃舟叹了叹,想着之后另寻些法子,保全这些被迫害的荒芜岛鬼物,本是好好在岛上生活,却遭杨观送所害,如今不能生还,也投不了胎,只能居住在宗主令牌的空间里。
这条道慢了许多,过了许久,才轮到渃舟。
判官道上的鬼吏没有说话,直接引着两人去见鬼判官,一路行至鬼殿,门前的另一个青衣鬼吏打量着两人,问道:
“可曾作恶?”
“不曾。”
青衣鬼吏显然不信。
“那你们怎么会被轮回道拦了下来?进不了轮回道,只有一种可能,你们定是生前作恶多端,且先去走一趟忘川河,河中自会显然你们的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