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光,嘴唇发白,甚至在发着颤。
他张口想说话,却只是喘气,好像憋了许久,这会儿见乔清安全,终于能够放松下来。
乔清没那个耐心听他发脾气,却被他拉住手臂,高大的雌虫垂着脑袋看着他,连声音都依旧在后怕地微微发抖。
他张了张口,声音嘶哑道:“对不起。”
“刚才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下次不会了。”
乔清有些意外地扬眉,他以为等到的会是一句“你怎么到处乱跑”,没想到克兰态度这样好,他倒不好再说什么了。
顿了顿,乔清嗯了一声,往江寻离开的方向走去。
那通往另一个出口,但江寻刚才并未跑到尽头,而是往右一拐就不见了。乔清路过时特意留意了下,却没发现有什么拐角或是房间,这就是一条平平无奇的走廊,两边都是墙壁。
穿墙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是……暗门?
刚才江寻说的话仿佛这个展馆就是他的据点,那么有一些秘密布置也不是不可能,但这可是卡蓝星,如果连异兽星的皇室都能在这儿建个据点而不被发现……
乔清皱眉想了一路,他没给什么笑脸,克兰也不敢再搭腔。直到进了家里,他终于忍不住,拉住他的手道:“小乔。”
“干什么?”
“……别生气了。”克兰第三次道歉,声音低下去,“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发脾气。”
乔清站在台阶上,他俯视着克兰,慢吞吞地抽回手,说道:“我没生气。”
克兰一愣,明显不信,固执地拉住他问:“那你、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乔清疑惑地啊了一声,“你想让我说什么?”
克兰:“……”
他又要恼了,“你你你——”
然后他就听见乔清笑了,是熟悉的、在戏弄他后畅快又清脆的笑。克兰抿了抿唇,一直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面上却还是故作恼怒地瞪他:“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还说我冤枉你,我什么时候冤枉你了,你本来就是……”
就是喜欢欺负他。
不知道怎么的,说起这欺负来,克兰竟然还有些说不出口的小羞涩。
乔清笑,举起手上的小盒子:“谢谢礼物,我很喜欢。”
那是一个古地球的全息投影,克兰花了高价拍下来的,乔清确实很喜欢,直到晚上要睡了都还捧着那个蓝色星球的全息影像在看。
克兰进来时看见,嫌弃道:“一个破球有什么好看的。”
乔清听得耳熟,挑眉反问:“人鱼没什么好看,古地球也没什么好看。那你说说,我该看什么?”
我。
克兰在心里说。
人鱼不好看,破球更不好看,不如看看我吧。
他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却只是道:“这是你平常用的药油吧,我帮你按摩。”
外骨骼装置虽然能帮乔清正常行走,但强迫脆弱的双腿行走本来就不是件好事,物理条件不允许,走起来自然更难受。每次结束后都会酸疼难忍,以前柯曼在时每天都会不厌其烦地帮他按摩,可这会儿他不在,乔清本要叫小A来的,没想到克兰倒是主动。
他不由看了克兰一眼。
被抢了活儿的小A顶着个方脑壳儿站在一旁,也跟着歪头。
“我会小心的。”
克兰说,他试着掀开被子,乔清没有拦他。他本来就等着小A按摩,穿了方便活动的短睡裤。
克兰把药油倒到手上,双手抹开后按上乔清的腿。
和穿戴外骨骼装置一样,克兰在来之前已经提前模拟过无数遍,可等到真到了时候,细腻柔软的触感还是让他忍不住一僵。
西区中虽然也有雄虫服役,但雌雄体质差异过大,训练时也是分开的,他不曾和任何雄虫有过肢体接触。
克兰强装平静地垂下头,竭力认真地、装作心无旁骛地样子帮他按摩起来。
乔清还在玩那颗球,他轻点其中一个版图,蓝色星球慢慢如流沙般倾斜,化作一个个小人搬砖凿土,最终演化成一座雕梁画栋的宏伟宫殿。
这个全息星球当真是精细漂亮,乔清看得出神。
克兰抬头看了一眼,奇怪道:“你什么时候对古地球感兴趣了。”
乔清指尖微顿,他神色淡淡,随口敷衍道:“说的好像你对我多了解似的。”
克兰一愣,低头不语。
确实,他对这个所谓卡蓝星最尊贵的小王子,似乎不甚了解。
最开始,克兰知道小王子喜欢他,总是围着他打转,奈何他刁蛮任性,总以一些蹩脚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克兰对此实在厌烦,这个状态一直延续到乔清和柯曼订婚。
……订婚后的乔清,倒是不那么让他讨厌了。
虽然还是一贯的娇气,总爱拿话怼他,取笑他,戏弄他,看他气恼他便高兴。闹完了又会挨近他,对他解释“我没那个意思,你又多想了”。
小王子笑得好看,说这话时又是一脸茫然无辜,甚至还带着点委屈,仿佛是克兰冤枉了他。
一而再再而三,克兰也越发看不懂,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对他的笑脸,到底是因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