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源芜看着匕首要刺入乌生的心口,急忙摇头:“不要,不要。”
但是匕首还是碰到他的心口,鲜红的血顺着匕首流到她的指腹上,温热又黏腻。
“乌生!”她哭着喊他,想要将手抽回来。
但是乌生抓着她的手,紧紧的:“你哥哥死了,你会恨我吗?阿芜。”
“不会,我不会,是我的错,跟你无关,你不要在伤害自己了。”宛源芜全身都被吓得发抖,努力想将匕首抽离。
乌生看她慌张的模样,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将她拥入怀里:“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我们本就死了,在这里只是满足我们贪念的地方。”
宛源芜听着他的话,眼泪大颗地落下来,是啊,这不过是弥补她执念的地方。
杀了宛源深又如何,幻境一破,她和乌生也会烟消云散。
宛源芜和乌生早已经一同死在了三百年前。
她手紧紧地抱着他,哽咽道:“我知道的,乌生,我不害怕。”
她说完便忍不住,埋首在他脖间,泣不成声。
她多想和乌生在一起久一点,再久一点,但是她知道注定不可能的,这幻境也不过是浮生一梦。
乌生听着她的哭泣声,沉默地将她搂紧。
在屋内的宛茸茸听到宛源芜的哭泣声,叹了口气,唇微抿:“随疑,这个幻境过后,他们两能复活吗?”
随疑也不清楚,如果是宛无源为幻境之主,大概是有复生作用,但幻境之主不是他。
他垂眸看到她,宛茸茸低垂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并了并,满不在乎地说了句:“没关系,感受过就好了。”
随疑明白她心里舍不得她的父母。
这种亲情他体会不到,因为就算沈灵云死在他面前,他都会嗤笑一声活该。
但是看她难过的模样,还是握紧她的手说:“差不多了,进去看看。”
宛茸茸嗯了声,就转回身走到门口敲了敲,乌生就打开门:“进来吧。”
“爹,你没事吧?”宛茸茸注意到他心口的伤。
“无事。”乌生侧身让两人进来。
随疑扫了眼乌生的伤口,确实只是小伤,吓人的。
看得出他对付宛源芜很有一套,知道宛源芜这种软性子的人,吓一吓更好说服些。
宛茸茸心里依旧很担心,从自己的置物袋里掏出一瓶药给乌生:“您记得上药。”
随疑看她掏药套的利索的样子,眉心紧了紧:“你身上带这么多药要做什么?”
“你受伤比较多,我就都备着啦。”她边说,边将置物袋放回去。
随疑抿着唇角笑,指腹轻点了她的额头,心想,真会蛊惑人心。
宛茸茸有些难为情,摸下额头,随疑就牵着她往屋内走。
宛源芜此时已经收拾好情绪了,坐在床边看到随疑和宛茸茸进来,脸上带了笑,尤其是看到宛茸茸,朝她伸出手。
“娘。”她率先喊了声,也没有藏着掖着。
“茸茸。”宛源芜看着自己长大的孩子,娇俏可人,容颜昳丽,心里满满当当的。
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没吭声的随疑。
随疑面对宛茸茸的母亲还是十分恭敬,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喊了声:“叔母。”
宛茸茸拉着随疑,朝宛源芜献宝似的说:“娘,这是随疑,我喜欢的人!”
随疑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又热烈地介绍自己。
宛源芜和乌生看自己女儿这高兴的样子,也是会心一笑,宛源芜目光瞥向两人牵在一处的手,笑道:“知道,每天都拉在手里,怕谁跟你抢吗?”
“那是,我的随疑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可不能丢了。”宛茸茸抬眸看他,眼中都是笑,漂亮的不像话。
随疑手抚上她的发顶,向来满意冷意的眼睛,此时像是露出了冬日里第一缕暖阳。
宛源芜看着站在宛茸茸身边的随疑,看着少年阴鸷的眉目,也不知是烛光的原因,染了几分暖调。
她心里知道随疑这样的人,注定是坎坷的,宛茸茸跟着他定然要尝几分苦。
但是看两人紧握的手,还是愿意看他们两在一起,因缘际会都看照化。
她拉过随疑的手和宛茸茸的手合在一处,轻轻地拍了拍,随疑就看到了一根莹白的线缠上他和宛茸茸的手腕,瞬间又消失。
“这时缠魂丝,只要你们两同心,缠魂丝便有作用,若是无心了,缠魂丝便会自动断开,不会影响你们。”
宛茸茸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好奇不已:“有什么作用?”
“若你们两能一直同心,共历风雨往后自会知道的。”宛源芜只是想给自己女儿一点庇佑。
随疑眸光微动,他知道这是宛家宗门才有的缠魂丝,同心之人在缠魂丝的作用下,只要一方没死,另一方也不会死。
知道这个秘密的很少,他是从一本杂书中看到过,便记了下来。
宛源芜将缠魂丝给他们两绑上,大概是为了保护宛茸茸。
也好,只要他活着,宛茸茸就不会死,便沉默地接受。
宛茸茸并不知道这些,嗯了声,兴高采烈地接受:“谢谢娘。”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