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不可能!”
“骨瘘……他们是此前检查的那几个?虽然有点肾精亏损之相,但与常人几乎无差。”
“就是这几人……太离谱了!”
“真的没有用药???”
轻症患者起初是茫然,而后又渐渐愣着。
他们只觉得自己如同踩在云上,脚下轻飘飘软乎乎的。轻症患者们下意识拉着韩信二人的袖子:“哎……韩郎……钟离郎啊……我们是不是在做梦呐?”
“梦里民医说咱们好了……”
“这梦可真稀奇……大家居然一起做了!”
韩信和钟离眜也没比一干轻
症患者好到哪里去。
他们相视一眼(),恍恍惚惚:居然(),真的,用食疗……就好了?”
若说韩娘子和钟离公还能说是巧合,这些天他们是亲眼见着病患们吃住活动的!
钟离眜喃喃道:“就……这么简单?”
韩信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捏了捏钟离眜的手:“怪不得——”
剩下的话语不用多说,钟离眜也醒过神来。
他们相视一眼,连忙将目光转移到还嚷嚷着自己在做梦的轻症病患身上:“不是做梦,是真的!”
吱哇乱叫的轻症病患们:“……不是梦?”
他们如梦如幻地立在原地,脑袋里空白一片。
有人颤巍巍道:“不会是搞错了吧?”
韩信下意识回道:“搞错吗……不可能。你们,你们看那边。”
轻症患者迷茫地抬起头。
他们的目光落在对照组的病患身上——面色苍白,神色枯槁的病患从室内走出,排成长队等待太医和民医的诊治。
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场所有人都记得刚来时的景象——当时的两组人之间毫无区别。
对照组的病患们神色更复杂。
他们看着皮肤黑了些却气色红润许多,肉眼可见健康起来的治疗组病患,尤其是自己选了对照组的那些人。一个个心里都是说不出的茫然。
其中几人看向最早选择的那个女人。
女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治疗组病患,尚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等民医为她把脉以后,她连忙问道:“民医……民医,我也好转了对不对?我也好转了对不对?”
民医脸色很不好看。
他仔细打量着女人,眉心渐渐拧紧:“你晚上睡觉时有盗汗疼痛的情况吗?还能长久站立吗?”
女人像是被泼了盆冷水,神色慌张。
民医从她的表情中已经得到答案,摇了摇头:“你的症状没有改善,再下去要到中症了。”
女人面上血色尽褪。
她嘴唇哆嗦,扑通跪在地上:“民医,民医!请民医救救我啊……我,我,我要转到治疗组去!”
不少治疗组病患面上闪过同情,却没人说话。
吕泽冷着脸叱道:“孙娘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分组时便说明过的,分组以后是不能更换的。”
“为什么不能换?”
“你们给他们用药……凭什么不给我用药!”
“我要退出,我要退出!”
“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女人疯狂地挥舞着双手,疯一般地往门口冲去。
几名卫士眼明手快,三步并两步上前拦住她:“站住!”
吕泽冷着脸:“把她关回屋里去!”
他点了两个身强力壮的隶妾,示意他们跟上前去:“你们负责盯住她,剩下的时间别让她瞎咋呼!”
两名隶妾恭恭敬敬地应了声。
只是那疯女人的插曲一出,其余病患原本的好心情也消散大半。
对照组病患心情郁郁地回了房间。
治疗组病患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连连摇着头:“也是个可怜人呐。”
“谁让她要选对照组的。”
“她还是头一个选的呢!”
“就是就是——”
“你们不知道,那孙娘就是咱们隔壁里巷的。”有人压低了声音道:“他们家情况不一样啊。”
韩信和钟离眜下意识竖起耳朵。
那人叹道:“她儿子服役途中失了踪——”
他环视四周诸人:“至于是因盗匪又或者天气而亡故,那都不得而知。”
“孙娘丈夫早逝,孤儿寡母扶持生活。”
“孩子服役途中失踪,还没有找到尸首和消息……别说发抚恤金,官府险些要将她也抓去。”
“后来他们村的里正求了情,才保住她。”
“孙娘没法只能跟着哥嫂侄子过日子,偏偏她运气差,没两年功夫又得了骨瘘,家里活计做不来……听说她兄长之前都想把她赶出去呢!”
“那她还说什么攒了钱给家里人。”
“那是他兄长见这里会给钱,才巴巴地把她送过来!”
“嗬……”
“本来治好了拿着一笔钱改嫁也好。现在病越发重了,拿着钱又有什么用?还不都进了哥嫂侄子的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