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地吐出来一大堆松子、玉米粒和花生,最后出来的还有几块碎银。
“还望姑奶奶帮我们报仇啊,我们没害过人,我们那天也是想保护主人来着,结果那怪物神通广大,我们都敌不过他,主人家一家老小的性命也被他害了去。”
“你们的主人是谁?”
“是离这里最近的新月县里一户好人家,主人家收留了我们当做宠物,我们平日里就帮主人驱虫避害,原希望主人一生平安喜乐,没想到……”
仓墩墩啜泣声不止。
原来如此。米霜风还以为她的主人是只修炼有成的妖精,那样她对那怪物战斗力的推测得上一个台阶。
但是那怪物伤的是一家人的人命,可见其心思狠毒,也挺让人棘手。
“你还记得那道士长得什么样吗?”米霜风问道。
仓墩墩略作思索:“我只记得右脸颊长着一颗带毛的大痣。”
米霜风垂眸,那道士是为民除害的还好,可他反倒无差别攻击小妖怪,甚至专门伤人性命,不是善茬。
“仓墩墩,你先把你带过来的东西都收回去吧。一会儿我就下山去查探一下,你敢不敢一起去?”
仓墩墩目光坚定:“去,我一定要找到凶手,报仇雪恨。”
米霜风轻笑,将这只小仓鼠捧在手心,眼神露出一丝欣赏:“好墩墩,真勇敢。”
宋居山一连出门好几天都无获而归。
“爹,受害者全都是胸口被人挖空,实不像人力所能为,而且都是满门被屠戮,没留下一个活口,相同点是每家至少都有一个人是阴月阴日所生。”宋居山眉头紧皱,他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怪事。
“哼,怪物所为啊!就这样你还敢去掺和?”天冷了,宋叙宏裹紧衣服,又往火炉里加了炭。
宋居山默然,半晌,还是开口道:“毕竟我也曾是朝廷命官,不能放着那么多人命不管。”
他曾带着二弟一起追随景安侯争夺天下,那曾想棋差一招就落得个这么下场。他父亲之前就三番五次警告他,他嫌父亲是个软弱的保守派,离家人也越来越远。
“还朝廷命官?你以前办的那些事,考虑过百姓吗?”
宋居山低头,他违背本心的事情做得够多了。
“你现在怎么就知道考虑百姓了?因为你的靠山不在了,门阀的腥风血雨让你中了刀子?”
宋居山想辩解些什么,却张口结舌。
“我还以为你最大的出息就是去醺酒。”
“罢了,你去吧。”
宋居山抬头看向宋叙宏,只见他爹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弓箭和朴刀,走出屋外。
新月县的冬天很少下雪,但还是很冷。
他看见母亲和三弟正在院子里练枪法,三弟还出了满头大汗。
这时,宋居山听得院外传来一阵惊惶混乱的喊叫声:“怪物出现了,快跑啊!”
宋香山、宋夫人一惊,停下练习,宋香山朝宋居山喊道:“大哥,我们出去看看。”
兄弟俩出到院外,只见城里的百姓正惊慌失措地四处窜逃。
不就,他们就与那怪物正面对上了。
纵然宋居山见惯了大风大浪,宋香山也见识过蟒蛇精和米霜风的厉害,兄弟俩此时也忍不住胆战心惊。
那怪物宽嘴、身长、尾长、四只脚行走,左边身子只剩下留着鲜血的肉和骨架,右边身子则仿佛套着铠甲,皮糙肉厚,它黑眼竖瞳凶恶地盯着他们。
兄弟俩对视一眼,宋香山提起枪去到它右侧干扰它注意力,宋居山则抽出朴刀往他左侧裸露出来的肉使劲砍,刀刀见血。
那怪物痛嚎,暴躁地甩尾,将宋香山甩了出去,趁着宋居山查看宋香山伤势的时候,它转头逃跑。
“我没事,大哥,趁着它受伤,别让它跑了。”
宋居山点头:“我去去就回”
偷偷躲在附近观看的百姓惊呆了,怎么那怪物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
或者是这两位壮士太过神勇?
于是胆子大的一批人纷纷抄起家伙跟着宋居山跑,另一部分则扶起宋香山,怕他受了伤。
宋居山一直追他追到了城外半包围着新月城的护城河。
见那怪物意欲逃进护城河,宋居山搭起弓箭,不料射了几箭,那怪物依旧动作敏捷速度不减。
那怪物就要跳进护城河,刚松了一口气,却像撞到了一堵墙一样被弹出去。
它痛得摇头晃脑,心里发懵。
一抬头,它身前出现一位女子,它气急败坏地看着她,就是这人,搞出来一堵风墙,害得它回不去。
米霜风上下打量它几眼,心想,这不是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扬子鳄吗?
宋居山望着突然出现的女子,警惕道:“你是何人?”
米霜风刚下来陷空山,便看到一群人追着这扬子鳄跑,同时口中大喊:“不要让那吃人心的怪物跑了”,于是她出手相助。
她怕吓到这些人,便谎称自己是路过的修士。
“但是吃人心的怪物不一定就是它,待我问他几句。”
扬子鳄一点不想给她面子:“废什么话,人就是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