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眼神。
好,很好,般若赌气地想,那他也不告诉她父子经讲得根本不是父子,是当年坐化的佛圣与他的弟子在修界的事迹!她完全搞错了方向!
反正以独幽和尚那脾气,哪怕她写得偏题几万里他也不会生气斥责,顶多给个不及格。
就让她长点教训,以后再不敢冷落他。
但现实是,独幽并未给荆祗月不及格。
因为事务繁忙,交上来的文章是公学的另外一位佛修帮忙查阅的。
那佛修展开荆祗月的文章,看着标题上的一排打字,手狠狠一抖。
权衡良久,佛修一闭眼一咬牙,给了一个“上”的成绩。
文章发下来的时候,荆祗月看着那个“上”字很是满意。
般若很不理解为什么偏题也可以得上??
他忍不住潜入那佛修的客院偷听,正听到对方和独幽抱怨——
“您都不知道小僧有多为难,荆小友的文章完全偏题了,可她写了一篇《我的剑君父亲》,这让小僧如何敢给‘下’啊??啊???”
独幽轻轻的笑声传来,非常愉悦道:“……莫急,我能理解。”
般若:)行吧,我也理解了。
他当时只看见她在阐述父爱,还没看到标题和荆沉玉的名字。
挺好的,我的剑君父亲,的确无懈可击呢,这不拿高分什么拿高分?
谁敢给不及格?谁敢呢?这还不给个公学第一?
-
荆沉玉是下午到公学来的。
荆祗月怕的事情终于来了,连“上”成绩的文章都不能让她高兴。
她表面镇定,内心慌乱地坐在一排学生中翘首期盼着自己的父亲,桌子下藏着般若。
般若本来不紧张,也被她的情绪传染得有些紧张。
很快,两人默契地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是荆沉玉,他来了。
一人一剑瞬间全神戒备,视线紧盯着几案后。
那里风波微微一动,着白色道袍的仙君缓缓出现。
他衣衫繁复华丽,五官冰冷俊美,漆黑幽深的桃花眼扫过众人,眼神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倒吸气。
荆祗月崩了半天还是没崩住,满脸愧疚地低下了头。
她认罪了。
她错了。
对不起了我的老父亲。
般若恨铁不成钢地嗡鸣了一声,荆祗月只敢在心里叹气。
不是她怂,实在是父亲气场太强,他一出现,眼睛一看过来,她就觉得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看穿了,那种威慑都波及到神魂了,太吓人了啊!
荆祗月再一次在心里佩服自己的母亲。
这样的父亲,她母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拿下的??
据闻母亲好像曾死在父亲剑下……
可这样的父亲,感觉死几百次也不可能搞得定啊!
看看!般若不就嗡鸣了一声,下一秒就被主人给逮住了。
荆沉玉不过一抬手,仙剑便反抗不能地回到了他手中。
横剑淡淡地看了看,荆沉玉冷冰冰地说:“玩够了吗。”
般若抖了抖,看起来有些害怕。
荆祗月站起来想帮忙,被父亲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给刺了回去。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
他们还没成亲,各自飞了就更情有可原了是不是!
正这样想着,门边传来响动,荆祗月望去,眼里瞬间有了光。
“母亲!”她口型很大,声音却很小。
昭昭走进来,笑吟吟地朝女儿投去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一扬袖,众人便看不清书案后的情形了。
昭昭走到荆沉玉身边,拿过般若摸了一下,果然感觉到了里面不同凡响的灵力。
“既然都决定成全他们了,还这么端着干什么,你看把月儿都吓成什么样了。”
荆沉玉望向她,有些困惑地皱眉:“我很吓人?”
他化出水镜看了看自己,表情平和,眼神温柔,哪里吓人了?
般若:……你能不能在你老婆来之前照镜子啊!你明明是见了亲亲老婆才变成这个表情的!
昭昭感觉到般若的躁动,笑着亲了一下荆沉玉的脸,他立刻紧张地去看台下弟子,想到昭昭用了结界,他们应该什么都看不见的,但还是有点紧张。
不过紧张归紧张,他还是非常遵从本心地回了昭昭一个吻,在她酒窝上亲了亲。
——她一直在笑,现在笑得更甜蜜了。
“咳咳。”昭昭清清嗓子,拿起般若,对着剑道,“你和夫君人剑合一,你的感情他都能感受到,你也不用费心说太多,我只一句话要告诉你。”
般若缓缓悬起。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护她周全,剑在人在,剑亡……”
昭昭还没说完,般若便急切地自己补充:“剑亡也不会让她人亡!”
昭昭一怔,睨向荆沉玉,他眉心一点朱砂,映着如画的脸庞,眼底温和,脸庞柔情。
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很不明显,却像满月华光,照得人心中满满堂堂。
“这样你该放心了。”昭昭跟着扬起嘴角,“你的剑你最了解的,若是般若,好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