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来了吗?”
看到桃红进了屋,柳映诗立即抓了抓头发,又扯了扯衣裳,病恹恹地躺在床榻上,乔装出一副憔悴虚弱的样子。
“奴婢已经如实告知王爷了!”
桃红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惹柳侧妃不悦。
“王爷说,生病了就让宋管家请大夫——”
听到桃红的回答,江琉璃气得将手边的枕头狠狠地砸在桃红身上。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桃红吓得一哆嗦,立即跪地赔罪。
“主子饶命!奴婢知错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桃红心里却是委屈不已。
腿长在王爷身上,他愿意去哪就去哪,自己一个小小奴婢又怎么能左右呢?
“不行!我绝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柳映诗瞧到一旁朱红色的大柱子,突然计上心来。
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她虽然没有孩子,但是却是有别的啊!
“主子想要做什么?”
顺着柳侧妃的目光,桃红也瞧到了一旁的柱子。
虽然不知道柳侧妃要做什么,桃红却是心里警铃大响,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你只管去找王爷便好!就说我晕倒了!他若是再不来,就看不到我最后一面了——”
“主子,你别冲动!”
桃红瞬间明白过来柳侧妃想要做什么。
只是,这样的苦肉计,一不小心,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胜负在此一举,纵使心里再害怕,柳侧妃还是鼓起勇气,眼一闭,心一横,像是斗牛一般冲着柱子撞了过去!
“咚”的一声巨响,整个屋子仿佛都跟着震了一下。
撞到柱子的柳侧妃软绵绵地倒下!
“主子!”
回过神来的桃红手忙脚乱地冲过去,颤抖的手赶忙扶起瘫软在地的柳侧妃。
只见她额头破了一个窟窿,鲜红的血液就像是泉水一般“咕咚咕咚”的流着,不过刹那的功夫,便染红了一大片衣襟。
“去请王爷!”
听到桃红的呼唤,原本闭着眼睛的柳侧妃虚弱地睁开了一条缝。
她这么拼了性命,可不是为了看桃红心疼她,为她掉眼泪的、
“可是,可是——”
桃红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血。
若是这个时候不赶紧止血,不赶紧请大夫,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正如王爷说的那般,他只是王爷,生病治病的事情,他也不会啊!
“主子,奴婢先请大夫,再请王爷,好不好?”
桃红恐惧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哀求。
“不行!快去请王爷!”
柳侧妃气若游丝,却是异常坚定地说道。
别人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是对于她来说,若是失去了王爷,还不如死了算了!
“快去!”
在柳侧妃的催促下,桃红只能慌里慌张地再次前往长信宫。
“你怎么又来了?”
守门的小侍卫看到桃红,脸上露出不悦。
王爷前脚不都已经拒绝了,哪里有这么纠缠不休的道理?
“柳侧妃快不行了!大哥行行好!王爷要是不去,就真的见不到柳侧妃最后一面了!”
桃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就少糊弄人了!”
为了争宠,还真是什么谎言都能说出口?
“奴婢说的都是事实!大哥,你就行行好吧!柳侧妃血流不止,王爷若是再不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心慌意乱的柳侧妃低头指着自己身上的血迹,激动地说道:“这都是柳侧妃刚刚流的血,奴婢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那也不敢糊弄王爷啊!”
桃红没说的时候,侍卫还没注意到。
如今借着微弱的灯光,果然看到桃红身上的大片嫣红,他抽了抽鼻子,果然闻到隐约的血腥味。
“你等等!”
王爷虽然这阵子冷落了柳侧妃,可是柳侧妃在王府中的地位,大家还是心里有数的!
若是柳侧妃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又怎么能够担待得起?
一想到可怕的后果,侍卫也忍不住双腿打颤。
“王爷!”
“本王说的话,你当成耳边风了吗?”
关键时刻,总有不相干的人和事,他不是早就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了吗?
“柳侧妃快不行了!云华宫的侍女桃红满身都是血!”
哪怕北辰齐责罚,为了项上人头,侍卫还会硬着头皮,一鼓作气将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什么?”
北辰齐眯了眯狭长的眼睛,这事情未免也太突然,太出乎意料了!
“王爷,你赶紧去看看吧!千万,不要闹出人命来了!”
被困在北辰齐胸膛的江琉璃劫后余生一般长舒了一口气。
北辰齐难得的面露难色,他就是想和自己的王妃拉进关系,怎么就这么难?
“桃红都满身是血了,柳侧妃一定伤得很重!臣妾和你一块去吧!”
只要能脱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