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遭了责骂。”
说到这里,他心中念起一事,又发愁起来,“纯安公主身边护卫众多都能失踪,必然牵连甚广。眼下此事由谦之接手,他若是不能尽快找到公主,按目前陛下的态度,只怕是………”
谦之不过入朝多久,经验与人手方面尚且匮乏,又是远在江都,行起事来必定不比在盛京得心应手。
而纯安公主可是陛下的心头肉。
若真没找到,公主是生是死暂不知晓,就怕他这儿子要先去地府给人家探路了!
他越想越担忧,立即看向永安公,“父亲,公主这件事您可有头绪?”
永安公不慌不忙地摇了头,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目光颇为随意地扫了叶萧一眼,见他因此而愈发忧心忡忡起来,他半眯着眼,目色幽深道:“你放心,会有人比你这个爹更尽心尽力地帮他的。”
叶萧皱起眉头,脸上满是不解,“这是何意?”
永安公看着自家儿子,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才慢悠悠提示了他一句:“公主失踪,除了身边护卫,最先要被问责的,可轮不到谦之。”
“您是说……”他倏地眼睛一亮,反应了过来,“扬州太守王春介!”
永安公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这件事若真论起追责,除去守卫失职,首当其冲便是出事之地江都所属辖制的官员。不说其他,就冲扬州年年上奏辖属地区之富庶安宁,夜不闭户,结果公主一去就出了事,一个欺君之罪当即就能安得死死的。
此案虽然由叶元让主理,可这扬州太守,不可能放心地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在别人身上,他必然会倾尽全力的协助。
念及此处,叶萧放心地松了一口气,但也只是暂松,很快面上又重新浮现出凝重之态。
“扬州太平了这么多年,偏偏公主一去就出了事,我总有种预感,扬州接下来怕是要风波迭起。”
“该来的终归会来。”
永安公面色如常,目光遥遥落在墙上挂着的画上。
那是懿德帝赠予他的一幅童嬉图,前朝著名大家遥鹤子的真迹,题名为《童嬉与寿》。这幅画描绘的,是一群顽童笑笑闹闹地给坐在竹椅上的老人贺寿,这些顽童面上的表情各不相同,却又异常的和谐生动。而老人不动如山地坐着,显得和蔼慈祥。
这么多年,眼见着心境倒确实是不动如山了。
但不动如山的前一句,可是侵略如火。
叶萧见自家父亲望着一幅画似乎出了神,便也将目光落在了那幅画上,见是遥鹤子的《童嬉与寿》,他自觉意会了永安公的心思,笑问道:“父亲可是想重孙了?”
旋即又颇有同感地叹了口气,“我也想抱孙子了。”
永安公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带着丝莫名的无奈,几度欲言又止,终是摇了摇头,跟着叹了口气。
叶萧沉浸在抱孙子的畅想中,未曾注意到自家老父的眼神。等意识拉回,反而万般无奈地感慨道:“看来等谦之处理完这些事回来,得给他好好物色挑个媳妇了。”
然后又期待地看向自家老父,“父亲心中可有合意的人选?”
永安公扯了扯嘴角,饱含深意地撇了他一眼,语气幽幽道:“不用物色。”
叶萧下意识皱眉,正想问为什么,忽然灵光一动,殷切地询问道:“父亲早已有了人选?!是哪家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