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眼泪从她眼泪缓缓流出,顺着沧桑的面颊滑落。 ....... 医院里。 唐瑛陷入重症昏迷,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生命危险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两位实习老师,还不清楚接下来的事情该是如何办。 他们联系了所有唐校长的亲戚朋友,唯独,没有唐校长的家人! “你们怎么不联系患者的直系亲属?” 医生对着两人问道。 小艾红了眼眶,没有说话。 一旁的小林缓缓说出了唐校长的情况: “唐校长原本有个姐姐,可惜就在去年,她的姐姐离开人世了。” 当时唐瑛姐姐病危的时候,想要见一眼近乎二十年未曾谋面的妹妹,特意寄来了一笔钱,不料,当时正遇到一个生病学生交不起住院费,唐校长为这个孩子交了住院费,谁也没想到,唐校长终于回去的时候,却面对的是姐姐的葬礼。 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就这样匆匆离开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这个患者没有亲人,没有家?” 医生感到十分意外,问出了这个残酷的问题。 话音在整个医院的楼道之中回响,显得格外冰冷。 这时,忽然有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 “谁说没有的,我就是唐校长的亲人!” 三人连忙看去,却见有一道苍老的身影,颤巍巍地出现在了楼梯口。 刚刚的话,是他说出来的。 “白爷爷,您怎么来了!?” 两位实习老师看到老者之后,有些意外。 很快,在楼道口上又出现了一道娇小的身影,正是白小年。 她走到爷爷的身旁,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认真地对着医生说道: “还有我!我也是唐校长的亲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小林和小艾的泪水开始在眼里闪烁。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身影从楼梯口出现。 大多都是老人跟孩子们,他们都是桦义镇的人。 为首的白家老者,上前两步,嘶哑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十八年前,唐校长为我们桦义镇的娃娃们,选择扎根在了这里!” “娃娃们没有钱上,她就自掏腰包,筹措钱财。哪怕是挨家挨户地敲门,受尽白眼地去乞讨,她都要让娃娃们能有学上!我们桦义镇的人,不是冰冷的石头!我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 “是啊,校长这些年来对我们的帮助,我们都记在了心里,一刻也不敢忘啊!” 身后,有人擦泪说道。 哭声也开始蔓延起来,所有人对于唐校长的感情,已经不是简单的关系能够描述的了。 白家的老者也是一度哽咽,颤巍巍的大手从腰间掏出一沓褶皱的钱,艰难地走上前,将钱塞给了小艾和小林: “十八年前,唐校长为了我们桦义镇扎根在这。 十八年后,我们桦义镇的亲人,也决不能亏待她! 要说亲人,我们桦义镇的每个人都是唐校长的亲人! 桦义镇,就是唐校长的家! 她要是在这里走了,就由我们......为她送行!” 老者嘶哑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楼道之中。 孩子们的话语,最为真诚。 老者的眼泪,最为触动人心。 即便是见惯生离死别的医生,在这一刻,也是忍不住地流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