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兵正在顶楼窗外和阳台外用长竿子戳、扫,下面有人拉起警戒线,让闲杂人等注意避让,免得伤到。
陆大伯家原本住在首长小楼区域,退休以后部队也没下令让他搬出去,可他自觉,不在其位还霸占那待遇不合适,就要求换房。
今年夏天他就带着家人换了新的住处。
部队还是照顾他,他年纪大不喜欢爬楼梯,且喜欢刨土种菜啥的,就给他安排到后面那片平房区。
平房区独门独院,正房进深大,三开间的位置里面进行分隔能做出四个卧室,带着客厅和厨房,所以他们住得依然很舒服。
车子在路边一停下,陆长寿就跑过来,高兴地问好,“三叔,三婶儿,盼盼甜甜,你们来啦!”
陆绍棠点头应了一声,林姝朝陆长寿笑笑,“长寿长高很多,人也更结实,有精神。”
盼盼甜甜跳下车,“长寿哥,你变帅了呢。”
陆长寿有点不好意思,“真的吗?”
甜甜肯定道:“当然是真的!”
陆长寿赶紧帮林姝拿东西,又说爷爷盼望他们过来等好几天了,昨天晚上念叨半宿呢。
屋里人听见声音,陆金玲和陆英杰以及几个孩子也出来打招呼。
陆绍材坐在沙发上充大爷,被陆大伯拿巴掌糊了一脑袋后不满道:“爹,我是大哥!哪有大哥去迎……”
陆大伯一拐棍儿敲在他腿上,疼得他赶紧跳起来出去了。
严萍带着严心和大儿媳肖玉凤在厨房忙活,探头瞅见撇了撇嘴,小声道:“看着吧,再嫌弃也是自己亲儿子,比别人亲。”
这些日子她是看明白了,年轻时候说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的,年纪大了就开始计较你的我的。
严心自然是一心向着姑姑的,肖玉凤是胡信达的媳妇儿,胡信达是严萍的亲儿子,自然也是一家人。
不过肖玉凤却劝着婆婆对公公宽容些,总归胡信达当年是继父供应读书又安排进部队的,后来转业能安排一个好工作也是继父的功劳。
肖玉凤觉得老爷子还是有本事的,不应该闹僵,反而应该哄着他,多让他给自家带点好处。
尤其现在陆绍棠也混出来,正是应该回
报大伯一家的时候,干嘛计较那些细枝末节?
她转身喊道:“信达,信达,绍棠来了,你赶紧出去迎迎。”
胡信达拿着一个手电筒出来,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妈,我给你修好了,搁这里晚上出门好用。”
严萍高兴地应了一声。
胡信达就抬脚出去。
院子里陆大伯等人已经接着陆绍棠一家,正在说热络话儿呢。
陆大伯给他们介绍这院子,除了装煤和柴火的柴房,还有一间自己搭的茅房,另外他带着陆绍材、陆长寿开了几个不大的菜畦。
首都这里冷,菠菜韭菜也不能越冬所以已经光秃秃盖着一层冻雪。
陆大伯高兴道:“开春儿翻翻地,等清明谷雨的就能种菜,我还想垒个鸡窝养几只鸡呢。”
退休了实在闲得慌。
陆绍棠点点头,“挺好。”
他对种菜什么的不擅长。
盼盼甜甜却跟大爷爷聊得头头是道,告诉他种什么什么好吃。
陆英杰负责招待林姝,一口一个三嫂热情得很,邀请她赶紧进屋暖和。
陆金玲自诩求不到陆绍棠面儿上,反而不冷不热的。
胡小乐则拉着潘莉莉去找盼盼甜甜玩儿,虽然他下乡有过不愉快,但是盼盼甜甜当时招待得不错,给他吃糖、看小人书、讲故事做游戏,这会儿他也八岁懂事起来,知道盼盼甜甜就是来做客,不会住在这里抢自己好吃的好玩的,自然不会再故意敌对。
陆大伯看孩子们融洽,他高兴。
他对陆绍棠道:“绍钰听说你过来,早两天就想回来,结果昨晚上又被营里要去执行任务。你要是不急着回去,等两天跟他碰个面儿再走。”
陆绍棠:“行。”
陆大伯拍拍陆绍棠的肩膀,现在是咋看咋骄傲,眼圈都酸胀起来,“好,好呀!”
侄子有出息也是他的骄傲。
胡信达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从房门玻璃上将陆大伯激动地夸陆绍棠的模样一览无余,转眼又看到那边被陆英杰迎过来的林姝,他只觉得眼前一亮。
好漂亮的女人!
不受控制的,心里有些泛酸嫉妒。
陆绍棠那样冷淡木讷,不善言辞不近人情的男人,却频频得漂亮女人稀罕。
这人呀,真是不公平。
他推门出去,朝着进来的陆英杰和林姝几个笑得如沐春风,“小妹,这是绍棠媳妇儿吧?”
他朝着林姝伸手,“弟妹你好,我是胡信达。”
陆英杰赶紧给林姝介绍一下。
林姝没跟他握手,而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重的东西都在陆绍棠那里,林姝就拿了一个轻的,是给严萍买的围巾。
她跟着陆绍棠第一次上门,自然要对长辈有所表示,可以不给陆大伯,但是要给大伯娘送礼物。
这是必须的。
胡信达目光落在包装袋上,顺手接过去,也敛去眼里的不爽
。